【第54章 兵痞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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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銅鑼聲還在雪地裡回蕩。
十幾個歪戴著皮帽、手持生鏽長槍的兵痞，已經將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為首的刀疤臉百長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輛看似破爛、卻由兩匹壯馬拉著的馬車。
“老子問話呢！聾了還是啞了？”
刀疤臉手裡的鐵矛往雪地裡重重一杵，濺起一蓬碎雪。
戎策眼底的淚痕尚未乾透，聞聲眸光驟然一寒，右手本能地搭上了後腰的玄鐵刀柄。
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祝驚月輕輕拍了拍戎策的手背，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退後，別臟了手。”
她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戎策身形微頓，身上的狂暴殺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乖乖退到了車轅一側。
祝驚月轉過頭，看向縮在隊伍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傀儡解差頭目。
那解差頭目早已被樓折竹的“三日斷腸散”嚇破了膽，見祝驚月看過來，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迎了上去。
“回、回官爺的話！小的乃刑部押解官差！”
解差頭目顫抖著從懷裡掏出蓋著刑部猩紅大印的公文和通關文牒。
“此行奉旨押解罪臣家眷發配北淵，這是交接文書，請官爺過目！”
刀疤臉百長一把奪過文書，眯著三角眼翻看了幾眼。
大燕律法嚴苛，官印是真的，文書上的名字、烙印也一個不差。
刀疤臉扯了扯嘴角，將文書往懷裡一塞，在交接簿上胡亂畫了個押。
至此，官方層麵的交接正式完成。
祝驚月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從這一刻起，他們不再是隨時可能被官府通緝的逃犯，而是正式擁有了在北淵生存的合法身份。
然而，還沒等眾人邁步，刀疤臉手中的長槍橫空一攔。
“慢著！”
刀疤臉目光越過解差頭目，貪婪地落在了馬車後麵那一堆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
還有那兩匹膘肥體壯、在風雪中直打響鼻的拉車大馬。
“文書是沒問題，但這規矩，你們怕是還沒搞清楚。”
刀疤臉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
“北淵百戶所有北淵的規矩！凡是流放進來的犯人，隨身夾帶的所有銀錢、細軟、被褥，一律充公！”
“這兩匹馬，還有這輛車，也全給老子扣下充作軍用！”
話音未落，身後的十幾個兵痞立刻哄笑起來，挺著長槍就要上前掀油布奪馬。
“把包袱卸下來！”
“動作快點！識相的別討打！”
後方的祝家渣爹和祝婉如嚇得連連後退，死死抱住自己懷裡的破包裹，生怕被搶個精光。
戎策眼底殺意再起，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嘖，大塊頭，消消氣。”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搭在了戎策緊繃的手臂上。
商渡推了推鼻梁，嘴角噙著一抹如沐春風的斯文笑意。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何必動刀動槍？殺雞焉用牛刀，且看我的。”
他整了整身上的舊棉袍，慢條斯理地走上前去。
祝驚月靠在車廂旁，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位“天下第一財神”準備如何表演。
“這位百長大人，請借一步說話。”
商渡走到刀疤臉麵前，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神色間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從容與氣度。
刀疤臉眉頭一皺，剛想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
話還沒說完，商渡寬大的袖袍在寒風中微微一拂。
兩人的手在袖底極其隱蔽地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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