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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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那天，沐桉的窗台上忽然多了一盆新花。花瓣是細碎的淺紫色，簇擁著黃色的花心，擠擠挨挨開了一整盆，像一小片縮在陶盆裡的星空。
他沒有買過這盆花。
那天放學回來，它就安安靜靜擺在窗台上最中間的位置，挨著那盆最高的洋桔梗，花盆底下壓了一張便簽。沐桉把便簽抽出來看，上麵是墨霆琰的字："生日禮物。桉桉五歲滿了，這盆叫紫菀，花語是'不會忘記你'。"
沐桉捏著便簽愣了好一會兒，翻開日曆數了數。今天是十月二十三，他的生日。
他縮在窗台前的椅子上，膝蓋頂到下巴，盯著那盆紫菀看了很久。窗外北風已經把樹葉吹得七零八落了，花圃裡的桔梗開始慢慢枯萎，但那盆紫菀開得熱烈又安靜，紫色小花在午後偏斜的光線裡像一小捧暖色的炭火。
他低頭看了看便簽上的字。墨霆琰沒有寫"生日快樂"，隻是告訴他花的名字和花語，像是知道直接說了反而會讓沐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沐桉把便簽小心地折好，放進了床底那個鐵皮盒子裡麵。盒子裡除了舊診斷書、玻璃彈珠，現在多了兩樣東西——一片曬乾的洋桔梗花瓣，和這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便簽。
晚飯的時候寧南嵐端出來一個蛋糕。不大，六寸，淡黃色的奶油上麵綴著幾朵糖霜捏成的小雛菊。沐桉看見蛋糕的時候嘴巴微微張了一下，轉頭看向寧南嵐。
"媽媽記得？"
寧南嵐笑著把蛋糕放在桌子中間，插上五根蠟燭。"當然記得。桉桉的生日，媽媽怎麼會忘。"她聲音有點啞，但笑容撐得很穩。前世她永遠記著沐敘然的"生日"——那個孩子被送進沐家的日子——卻把自己親生孩子的出生日期忘得一乾二淨。今年她早在月初就在日曆上畫了圈，怕自己再錯過一次。
沐秋肆點蠟燭，沐辰逸和沐軒宇站在桌邊，一個端水果一個拿切刀。四個人把沐桉圍在中間，蠟燭的火苗在他眼睛裡跳動著五簇暖橘色的光。
"許個願。"沐秋肆說。
沐桉閉上眼睛。他想了想，在心裡悄悄說了一個願望。然後睜開眼睛吹熄了蠟燭，五縷白煙筆直地升起來，散在暖黃色的燈下。
寧南嵐切蛋糕的時候，門鈴響了。
沐辰逸去開門，墨霆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巴掌大的小花盆，裡麵種著一株還沒開花的鈴蘭苗，葉子肥嫩，一看就被養得很好。
"補的。"墨霆琰進門，把花盆遞給沐桉，"暖房裡分出來的，比窗台上那盆大三個月，明年春天就能開花。"
沐桉懷裡抱著那盆鈴蘭苗，仰著臉看墨霆琰，嘴唇動了動，說了句"謝謝墨哥哥"，尾音有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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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切好，每個人分了一塊。墨霆琰坐在沐桉旁邊吃他那份，沐桉低頭小口小口地挖奶油，忽然想起來什麼，碰了碰墨霆琰的胳膊。
"墨哥哥。"
"嗯？"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墨霆琰咽下蛋糕，放下叉子，偏頭看了他一眼："沐家的戶籍資料又不是秘密。"他頓了頓，語氣比剛才輕了半度，"而且去年就想給你過了，沒找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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