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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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在走廊拐角等了三天，才從廢紙簍下麵摸到沐敘然塞進去的紙條。
他展開來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把紙條揉成更小的團，塞進校服褲子口袋裡，轉身回了教室。經過沐敘然座位的時候，腳步沒有任何停頓，目光也沒有偏斜，像是完全沒看見這個人。
但沐敘然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放學後，陸明走得比平時晚。教室裡人差不多走光了，他才慢吞吞收拾書包，從後門出去，繞到操場角落那棵老槐樹底下站定。沐敘然從教學樓側門溜出來，小跑到樹下的時候還有點喘。
"你看過了？"沐敘然開門見山。
陸明點頭："花圃裝了監控和燈，南牆那條路暫時走不了。你暫時別再做多餘的事。"
"可是……"沐敘然咬了咬嘴唇，"叔叔那邊有沒有新的吩咐？我感覺自己在沐家越來越被邊緣化了，他們吃飯都不怎麼跟我說話，沐桉過生日弄了一大桌子菜，我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聽到。"
陸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堂叔說，讓你繼續裝乖。沐家對你的態度冷，你就安靜待著，別主動惹事。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安排。"
"什麼時候算是'時機到了'？"
"不知道。"陸明把手插回口袋裡，"堂叔隻讓我轉達一句話——讓你別急。沐家這艘船還沒完全靠岸，風向隨時會變。"
沐敘然沉默了幾秒，攥了攥書包帶子："那你呢？你在學校這邊幫我做什麼？"
"盯著沐家那兩個大少爺的動靜。"陸明說，"沐辰逸和沐軒宇每天上下學走哪條路，有沒有和什麼人接觸，這些我都記著。"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晃了一下，"有用的信息我會遞回去，你隻管穩住自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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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敘然點了點頭。他轉身要走，陸明又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陸明的聲音低了兩度，"前幾天夜裡有人在沐家南牆外麵轉了幾圈，不是堂叔派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沐敘然愣了一下："不是叔叔的人？"
"不是。"陸明的表情難得有了一絲鬆動，"堂叔隻安排了我跟你對接，沒有派過其他人去沐家附近踩點。你注意一下，除了你之外，可能還有別的人在盯著沐家。"
沐敘然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他想起前幾天夜裡自己翻牆接近花圃時那種隱約的、被人注視的感覺——當時他以為是夜風或者自己的心理作用，但現在陸明這麼一說，後背上那種發涼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會注意的。"他說完這句，轉身沿著操場邊沿快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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