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抽屜裡的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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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周末，沐敘然做了一件事。
他趁沐桉去墨家暖房的時候，用一把從書房抽屜裡偷來的備用鑰匙，打開了沐桉的房門。
房間很安靜，窗簾拉著，午後的光線從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窄窄的亮帶。他走進去的動作很輕，鞋底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先看了一眼書桌——抽屜合著，他拉開第一個，裡麵文具整齊，手指探到最深處摸了一圈，空的。第二個抽屜放著繪本和畫本，他翻了翻，沒有夾帶。第三個抽屜是雜物，回形針、舊橡皮、一小截沒用的鉛筆頭，翻到底什麼都沒有。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床底。鐵皮盒子露出一截邊角，他蹲下來伸手抽出來，蓋子打開的時候心跳快了幾拍。裡麵鋪著一層乾燥的洋桔梗花瓣，上麵擺著幾樣東西——診斷書、玻璃彈珠、一片壓平的楓葉、墨霆琰的便簽、一張手繪的布局圖。他快速翻了一遍，沒有找到白色信封，也沒有找到那些他以為會在這裡的信件。
他皺了皺眉。把鐵皮盒子裡的東西原樣放回去，蓋子合好塞回原位。站起來的時候書架上那排書的高度引起了他的注意——中間那本植物圖鑒的書脊突出了一點，像是被人抽出來又塞回去時沒對齊。他伸手抽出來，翻開。
兩張折好的信紙從書頁之間滑落出來，飄在地毯上。他彎腰撿起來展開一看，臉色變了一瞬。
第一張是白色信紙，上麵的字跡陌生，內容寫著"陸家的線已經伸到學校了"。第二張是牛皮紙信封裡抽出來的信紙，落款沒有署名，但提到"病曆複印件放在門框上方"。他看完之後把兩張紙重新折好夾回書裡，把書塞回原位，用指尖把書脊推平。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書架前麵安靜了幾秒。他的呼吸比剛進來的時候快了半拍，但整體還算平穩。他沒有拿走任何東西，也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隻是把門輕輕合上鎖好，把備用鑰匙放回了書房抽屜的原處。
離開的時候經過走廊，他聽見樓下寧南嵐在打電話，聲音隔著樓板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他走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坐下來的時候手指還微微泛涼。
沐桉那天從墨家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他進門換鞋的時候看了一眼玄關的監控屏——花圃畫麵正常，南牆畫麵正常，大門畫麵正常。他上了樓，經過沐敘然房間的時候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
回到自己房間，他先去檢查鐵皮盒子。蓋子邊緣夾的頭發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偏移。他打開盒子，裡麵的東西順序沒有變。他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抽出那本植物圖鑒，手指碰到書脊的時候停了一下——他出門前把書塞回書架的時候故意讓書脊突出了大約兩毫米，現在它和旁邊幾本書齊平了，像是被人推平過。
他翻開書，兩張信紙都在，折痕沒有變，但他注意到白色信紙的一角折出了一個以前沒有的細小壓痕。他重新折好把書塞回去，書脊這次沒有特意突出，直接推到了齊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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