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色堇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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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堇發芽那天，沐桉是第一個發現的。
那天早上他端著牛奶杯蹲在花圃邊上數新冒出來的綠點，數到第七個的時候忽然看見土麵中間裂開了一道細縫，一枚淺綠色的小芽從裂縫裡探出半個頭來，莖乾細細的，頂端頂著兩片還沒完全展開的子葉，合攏在一起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蹲在那兒沒動，怕驚動它似的把呼吸都放輕了。過了好一會兒，那兩片子葉微微張開了一點點，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葉片上，把表麵細小的絨毛照成一層薄薄的金色。
"開了。"他小聲說。
當天下午墨霆琰來的時候，沐桉已經把那枚芽周圍的一圈土用小鏟子輕輕鬆過了，又用小噴壺在芽尖上方噴了一層細密的霧珠。墨霆琰蹲下來看了看，伸手在離芽尖幾寸遠的地方碰了碰土麵，確認濕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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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株。"墨霆琰說，"後麵還會有。"
沐桉蹲在他旁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那枚幼芽在午後的風裡微微晃動。和冬天的風不同，三月的風是軟的，吹在臉上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沐桉眯了眯眼睛，伸出一根手指懸在芽尖上方半寸的位置，感受它搖動時帶起來的那一點點微氣流。
"墨哥哥，你說它什麼時候能開花？"
"三色堇從發芽到開花大概兩個月。如果天氣暖和的話，五月初就能看見花苞。"
"那五月份的時候墨哥哥還能天天來嗎？"
墨霆琰偏頭看了他一眼。沐桉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還落在芽尖上，語氣像是隨口一問，但他懸在芽尖上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能。"墨霆琰說，"五月份來，六月份也來。花開了來看花，花謝了來看葉子。"
沐桉把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回膝蓋上。他什麼也沒再說，但蹲在花圃旁邊的那一小團身體比之前更安穩了一些，像是得到了什麼確認之後塌下來了一點點，把自己放進了一個更踏實的位置。
第二天早上沐桉再去花圃的時候，土麵上又多冒了兩枚新芽。一枚挨在第一株旁邊，隔了不到一根手指的距離，另一枚在花圃的另一端單獨探了出來，莖乾比前麵兩株都粗一些，子葉張開的弧度更大。他蹲在那兒把三枚芽都看了一遍，然後從屋裡拿出標簽牌，在每一枚芽旁邊插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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