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眼鏡一招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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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半。
解家老宅的院牆足有四米高，頂上拉著防攀爬的滾刺鐵絲網。通了低壓電，碰一下警報器就會響。
黑瞎子蹲在牆頭外側的槐樹杈子上，嘴裡嚼著打包盒裡剩下的兩口青椒肉絲炒飯。他咽下去，把空飯盒捏扁，塞回衝鋒衣的口袋裡。
乾這行講究落肚為安。汪家給的那筆定金已經打進海外賬戶，夠他在北京二環邊上買套帶院平房。
汪家人給的要求很簡單：摸底。看看解雨辰背後藏著什麼牛鬼蛇神，能一夜之間把解家三個分堂的高層送進停屍房。
黑瞎子從腰後抽出一根細長的鋼鉤，搭在鐵絲網絕緣墊上，整個人順著院牆內側滑下去。
解家的安保換了班，巡邏隊剛走過去。中院黑，隻有遊廊底下掛著兩盞防風燈。
黑瞎子弓著背，準備先摸去正房的房梁。
右腳剛往前邁出半步，後頸發涼。
全身發僵，以前在秦嶺碰見地底爬出來的千手怪物時，也是這種狀況。
黑瞎子沒聽見呼吸聲。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有人坐在那兒。
玖幽手裡端著一個小碗，碗裡盛著蓮子粥。她沒拿勺子，單手托著碗底，低頭看著裡麵的熱氣。
黑瞎子貼著廊柱，手裡的短刀滑到了指間。
光線太暗，隻看到一頭烏黑的長卷發垂在背後，身上套著件黑裙子。
他腳跟離地，準備往後退。
直覺告訴他，這單買賣虧大了。定金該退，還得倒貼醫藥費。
石桌旁的玖幽沒抬頭。手裡的瓷碗沒晃，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對著假山的方向點了一下。
黑瞎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股重力從天頂壓下來。
結結實實的砸在胸口上。
砰。
黑瞎子倒飛出去，後背撞穿了假山外圍的風化石，一路往裡陷，卡在青石夾縫裡。石粉往下掉，落了他滿頭滿臉。
他的下盤功夫和卸力技巧在這股力量麵前啥也不是。
鼻梁上架著的墨鏡順著臉頰滑下來，掉在假山底下的石子路上，摔裂了一角。
黑瞎子睜著眼睛，視線有些模糊。肋骨疼，整個人嵌在石壁裡，四肢動彈不得。
“少爺，院子裡有動靜。”
遊廊那頭傳來陸笙的喊聲，好幾個保鏢跑過來。
解雨辰披著一件大衣，從正房走出來。他手裡拎著一把手槍，保險已經開了。
穿過走廊，解雨辰看到了掛在假山上的黑影。
走近兩步，借著燈光，解雨辰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墨鏡碎片，又看了看那張滿是石灰的臉。
解雨辰把槍放下。
“你怎麼在這兒？”解雨辰問。
黑瞎子被卡得死死的，吐出一口石粉：“解當家……你們家這假山，修得挺結實。”
解雨辰揮手讓後麵跟上來的保鏢退出去。陸笙有些遲疑，但看了一眼坐在石桌邊喝粥的玖幽，帶人把院門帶上了。
“接了汪家的活？”解雨辰走過來，站在假山下麵。
“糊口嘛。”黑瞎子說，“誰知道你屋裡供著這麼尊大佛。解當家，不地道啊，有這種高手在，你早點放風出去，瞎子我接單前也能多打聽打聽。”
腳步聲響了。
鞋底踩在石板路上。
玖幽把喝空的瓷碗放在石桌上，走到了假山前。
她停在黑瞎子麵前兩步遠的地方，仰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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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不笑了。
他在地下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粽子和密修者，見過各種奇門詭術。眼前這個女人身上的壓迫感不對勁。
差得太多。
玖幽抬起手，手停在半空。
“殺你，會弄臟院子。”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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