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識交融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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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的門合上。
玖幽抱著解雨辰進了內室。
這裡原本是無邪給她準備的房間。紅木雕花床，織錦被褥，連帳子都是王盟臨時換的紅色。王盟挑顏色時沒多想，隻圖倉庫裡這套最貴。
玖幽把人放到床上。
解雨辰手還抓著她的衣袖。
“別分。”
他說得很輕，血順著下頜落在枕邊。
玖幽垂眼看他。
“現在輪不到你管。”
她抬起手，指尖從他領口劃過。
染血的襯衫從中間裂開，扣子落了幾顆，有一顆滾到了床底下。
解雨辰上身露出來。
皮膚很白，胸腹卻留著不少傷。
舊刀口，鞭痕，還有縮骨留下的淤血，顏色已經發暗。
最麻煩的是肺脈，細小裂口藏在經絡深處，多年下來，早已連成一片。
換成普通人，活不到現在。
他不僅活著，還管了這麼多年解家。
玖幽的手停在他胸口。
凡人真麻煩。
解雨辰平日穿得周正，笑也合適，誰見了都以為他過得不錯。
他把壞掉的地方藏在衣服下麵，連吐血都要挑個喝完茶的時間。
她原本隻想補他的命脈。
現在改了主意。
既然這個人不肯照顧自己，那便讓他壞不了。
玖幽咬破指尖。
血沒有落下。
一滴金色神血停在兩人之間。
解雨辰睜開眼。
他已經沒多少力氣，視線卻仍落在那滴血上。
“你說的分命，是這個？”
“嗯。”
“會傷你嗎？”
“不會。”
“你停頓了。”
“你要死了，話還這麼多。”
解雨辰咳出血，居然還笑了一聲。
“做買賣，總要問清代價。”
玖幽按住他的心口。
“代價是你往後歸我管。”
“這個價不低。”
“我管你低不低。”
“成交。”
神血落入他的胸口。
神力進入肺脈，沒有繞開舊傷。
它從最深處開始清理。
壞死的血肉被剝去，新生的經絡補上。
解雨辰胸口起伏得厲害，汗從額頭落到鬢邊，連睫毛都濕了。
他沒喊停。
解家訓練裡有熬刑這一項。
小時候過縮骨關，師父讓他在窄箱裡待了整夜。
骨頭錯位也不能出聲，因為箱外坐著想看他失敗的人。
那年他八歲。
後來再疼，也沒那口箱子難熬。
可這回不同。
神力不隻洗經脈，還進了骨頭。
藏了十幾年的暗傷被翻出來，他的手越收越緊，錦被被抓出幾道深褶。
“玖幽。”
她俯身靠近。
“疼？”
“床單是無邪的。”
“……”
“抓壞了，他會算錢。”
玖幽握住他的手，將自己的手指塞進他掌中。
“抓我。”
解雨辰沒用力。
玖幽等了一會兒，低頭看他。
“舍不得？”
“怕你算得更貴。”
“閉嘴。”
神力加重。
解雨辰這次沒空說話了。
帳中海棠香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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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幽坐到床邊，將他扶起。
解雨辰靠進她懷裡，滾熱的後背貼上她的胸前。
玖幽從後麵抱住他，手掌壓在他心口。
解雨辰的頭垂在她肩膀上，她偏過頭，發絲落到他鎖骨上。
“別抵抗。”
“習慣了。”
“不要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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