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少——”
“許從霜。”
他叫了她的全名。
她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不是哭，而是那種憋了很久的情緒蔓延上來，堵在了眼底。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到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說的對——你是將門虎女，你身手好，你有把握——但我呢？你有沒有想過大半夜發現你不見了的時候，我心裡是什麼感受？”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找遍了整個院子，找不到你。問了綠珠，她說不知道。問了墨書，他說你白天跟他打聽過方府的事。我當時——我當時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涼了。”他說著，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你懷著身孕。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燭火跳了跳，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對不起。”她說。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對他低頭。
他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她垂著眼，手指放在桌上，指尖微微蜷著。
“我沒想讓你擔心。”她的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我看不慣別人動你。你是我的人。從小就隻有我能欺負你。別人不行。”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那笑意裡帶著無奈和感動：“你這人講不講道理？什麼叫從小隻有你能欺負我？”
“事實。”
“我七歲就被你用石頭砸過——”
“那是你自找的。你鬼鬼祟祟的。”
“我去你家提親，你爹讓我自己去找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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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前說一聲會死？”
“我說了你還會見我嗎？”
“不會。”
“那不就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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