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猶豫了。”
“……我沒有猶豫。我在想怎麼措辭才能不挨打。”
她又被逗笑了，笑著拍了他一下：“算了，看在你今天陪我賞月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他牽著她往回走。走到半路，她又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回頭看她。
她站在月光下，看著他，忽然開口：“裴明遠。”
“嗯。”
“你剛才說——去年冬天看雪的時候在想我。”
“嗯。”
“那——”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我真的會嫁給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站在月光下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穩：“想過。從第一次在沈府後牆下被你砸了一石頭開始——我就在想。”
她愣住了。
“那時候我才七歲。”他說，“我被你砸了，額頭流了血，回家我娘心疼得不行。但我躺在床上的時候在想——那丫頭力氣真大。以後要是能娶她——肯定沒人敢欺負我。”
她站在月光下，聽著他說著七歲那年的事，眼眶忽然有些發熱。她別過頭去：“……七歲就想那麼遠，你也不怕閃了舌頭。”
“不怕。”他說，“反正後來不是娶到了嗎。”
她沒接話。但她走過來的幾步裡——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沿著月光下的石徑走回東院。夜風拂過，梔子花的香氣一路相隨。走到臥房門口，她鬆開他的手，正要推門進去——他忽然拉住了她。
她回過頭。月光下他站在她身後，目光比月色還要溫柔：“剛才在花園裡你說——想有人一起看星星看雪。”
“嗯。”
“以後每年夏天——我陪你看螢火蟲。每年冬天——我陪你看雪。”他說，“每一年。”
她看著他，看著月光落在他認真的眉目上。她笑了一下——那是這個夜晚，她露出的最柔軟的一個笑容：“好。每一年。”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他推開房門，兩人並肩走進了屋裡。
回到屋裡，燭火被重新撥亮了一些，橘黃色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初夏的夜晚帶著白日餘溫，空氣裡還殘留著梔子花的甜香。
她解開薄衫搭在架子上，他走過來，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手臂環過她隆起的腹部，掌心貼著她的肚子——那裡的溫度讓他留戀。
“剛才在外麵——忍了一路。”他的聲音低啞，帶著熱息拂過她的耳廓。
她被他那聲“忍了一路”說得耳根一熱，嘴上卻不肯認輸：“……你忍什麼了？你不是一直在跟我說話嗎？”
“說話是說話。”他低下頭，吻落在她的頸側，“想抱你是想你。”
她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躲開。他感受到她的默許，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吻從她的頸側一路滑到耳垂，含混地道：“夫人今天——格外好看。”
“你天天都說我好看。”
“因為天天都好看。”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帶著笑意，“尤其是今晚——月光下站在梔子花旁邊的時候。”
她被他說得臉紅，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你少來。我月份大了不行。”
“不是哄。”他一本正經地道，“是邀請。”
“那你的邀請——我能拒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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