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有爹。你在京城，把安青帶好，把你夫君照顧好，就是幫爹最大的忙。”
許從霜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出反駁的話。她抬頭看著父親，他的鬢邊已經有了白發，臉上的皺紋比記憶裡深了許多。她忽然發現，父親是真的老了。
“……爹。”她的聲音有些啞，“您要注意安全。”
許經武笑了一下：“放心。北境那幫兔崽子，還奈何不了你爹。”
許從霜從鎮北侯府出來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裴明遠站在侯府門口等她。她看到他，沉默了一下：“你什麼時候來的？”
“你出門的時候。”他說，“想著你大概會來，就跟來了。”
她走到他麵前，站定。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發緊。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爹會平安回來的。北境是他打下來的，他知道該怎麼守。”
“……我知道。”她低聲道，“我就是，心裡堵得慌。”
他沒有再多說，隻是握著她的手，帶她慢慢往回走。夜風涼涼的，吹動兩人的衣擺。她走了幾步，忽然開口：“裴明遠。”
“嗯。”
“我爹出征那天，我想去送他。”
“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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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大軍出征。
許從霜抱著裴安青站在城頭，裴明遠站在她身邊。城下的軍隊旌旗獵獵，許經武一身戎裝騎在馬上，正回頭朝城頭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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