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讓他險些忘了，她可遠非尋常女子。
可蘇昌河更在意的，是他越來越看不懂蕭若棠要做什麼了。
如果最初隻是為了自由，那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她不僅回來了，還要對五大監動手，其中還有一個...是濁清。
而這一路來她所知道的實在太多了，遠非一本裁雲錄能解釋得了的。
無論是作為盟友，還是別的什麼，他都不喜歡她渾身秘密的樣子。
倒不是說人不能有秘密，他蘇昌河也有。
隻是蕭若棠的秘密會束縛她、禁錮她，讓她在夜裡一個人望著燈火出神。
比起來，他還是更願意看她笑。
蕭若棠側身躺著，隔著帷幔，能看見外頭那個模糊的輪廓，他坐著，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在深宮這許多年，算計見得多，情愛也見得多。
後宮裡那些女人爭寵、假意逢迎，為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恩寵鬥得你死我活。
看多了她便比誰都清楚，蘇昌河對她的不同，是藏不住的，她對蘇昌河的不同，也騙不了自己。
可她更知道，真心這東西最是可貴，倘若可以...她也是不願辜負的。
天啟城被夜色籠罩，一切靜悄悄的，仿佛他們的歸來真的沒有驚動任何人。
直到第二日一早。
蕭若棠剛拾掇停當，房門便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蘇昌河站在門口，臉色不似往日那般輕鬆，沉聲道，“來人了。”
蕭若棠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起身便往外走，蘇昌河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低聲問，“這也是你的算計？”
蕭若棠聞言失笑，“我哪有那麼神通廣大，在外麵尚且能瞞住行蹤，可這是天啟城，我們昨日回來，怕是當晚就已經被知曉了，能等到今天才來，已經算他們慢了。”
蘇昌河皺了皺眉，“那你還要來住客棧。”
蕭若棠偏了偏頭，故意做出一副俏皮模樣，“那還不是為了多跟你住一晚？”
蘇昌河語塞，耳根又開始發燙，又來了...這個女人的嘴裡，就吐不出幾句能讓他好好接住的話。
兩人下了樓。
蕭若棠隻往門口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蘇昌河方才為何是那副神情。
客棧外麵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的禁軍，玄甲明槍，將整條街都封得嚴嚴實實。
在這些禁軍之外，還停著一整套皇室儀仗，朱漆描金的車駕，繡著鎏金大風神鳥的玄色幡旗，雉尾團扇與紅羅傘分列兩側，襯著清晨的天光，透出一股逼人的貴氣與威壓。
蘇昌河隻送她到了樓梯口，沒再往前走，他看著她的側臉，低聲說了句，“小心。”
蕭若棠沒有回頭，隻微微點了點頭，便一個人走了出去。
迎麵走來的正是大監瑾宣，他走到蕭若棠麵前，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公主，陛下差奴才來接您回宮。”
蕭若棠沒有看他，一步步朝那車駕走去。
四周的禁軍齊刷刷地讓開一條路，甲胄碰撞之聲肅然，環佩鈴響，最前麵的玄色幡旗在風中舒展，旗麵上的鎏金大風神鳥迎著光，像是要振翅飛出。
內侍分列兩側，手執雉尾團扇與紅羅傘，簇擁著她登上了那輛朱漆描金的馬車。
四匹高頭大馬拉著車，她坐在其中，麵容被帷帽遮擋著，看不真切，可周身的氣勢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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