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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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盯著這條評論，心臟一下一下地往下墜。
她拿起手機，想給顧霆琛發消息——打了一行字，覺得不妥又刪掉了。如此重複了好幾次，消息也沒有發出去。最後她扔開手機，把臉埋進被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說什麼？
“大哥，我好像要分化成Omega了，你們能不能來保護我？”
不行。太羞恥了。
她和顧霆琛做了十五年的兄妹，忽然告訴他“我可能是個Omega”——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十五年的關係就會徹底變味。
何況不止顧霆琛一個。
還有陸硯、沈予舟、江野。
她要怎麼跟四個人開口？
“哥哥們，我好像分化了，你們以後別把我當妹妹了”——這像話嗎？
蘇念在被子裡翻滾了一圈，把臉悶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蘇念你就是個鴕鳥。”
可是鴕鳥也有鴕鳥的生存智慧。
先躲著。
能躲多久躲多久。
等她自己搞清楚狀況了，再決定怎麼和他們說。
她翻出手機，點開今天和陸硯的聊天記錄。陸硯說周末老地方見，她還沒正式回複。她咬了咬嘴唇，打字：【硯哥，周末我可能要加班，不一定能去。】
陸硯的回複快得離譜——明明平時他訓練的時候手機都是扔一邊的，今天卻像守在屏幕前一樣。
【陸硯：加什麼班？顧霆琛又壓榨你？】
【不是，我自己有點事。】
【什麼事？】
【就是……去醫院做個檢查。】
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後彈出來一條語音。
蘇念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陸硯的聲音帶著引擎的轟鳴聲，顯然他正在開車：“檢查？檢查什麼？你哪裡不舒服？”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蘇念和他做了十五年兄妹，能聽出他字裡行間壓著的那層緊張。
她趕緊打字：【沒有沒有，就是常規體檢。公司要求的。】
【顧氏什麼時候管員工的體檢了？】
【新政策。你不懂。】
發完這條，蘇念自己都覺得自己編得太假了。顧氏要是真的出台了新政策，第一個知道的肯定是顧霆琛。陸硯隻要多問一句顧霆琛，她的謊言就會穿幫。
但陸硯沒有追問。
他隻是回了一句話：【念念，不管什麼事，別一個人扛。】
蘇念看著這句話，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打字：【知道啦。你開車別玩手機。】
陸硯沒有回複，大概是被她這句話氣到了。
蘇念放下手機，又把被子裹緊了一點。後頸的熱度還在持續攀升，她覺得自己像一個正在被慢慢加熱的暖水袋，從裡到外散發著不正常的熱量。
她去浴室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角微微發紅，嘴唇卻蒼白乾燥。她撩起頭發，側過身看後頸。
那片皮膚已經完全紅了。不是過敏的那種片狀紅斑，而是從腺體中心向外擴散的緋紅色，像一顆石子投進水麵，漣漪一圈一圈蕩開。中心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凸起，皮膚被撐得有點透明，隱約能看到底下細小的血管。
蘇念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那裡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下竄，她的膝蓋瞬間軟了，整個人扶著洗手台才沒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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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口喘著氣，看著鏡子裡自己瞳孔微微放大的樣子，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完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顧家老宅的門口，第一輛車的車燈撕破了夜色。
顧霆琛推開大門走進來的時候，周姨正往餐桌上擺碗筷。看到來人，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顧霆琛已經脫下西裝外套遞給她，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直直地落在樓梯上。
“念念呢？”
“在房間。”周姨接過外套，發現這件定製的西裝上全是褶子，像是被主人一路攥在手裡揉過來的，“大少爺，小姐說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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