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早飯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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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規則試運行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沒遵守。
早上七點，蘇念被一陣引擎聲吵醒。那聲音從老宅門前傳來，低沉渾厚，帶著改裝引擎特有的咆哮感，在安靜的別墅區裡炸開，驚飛了院子裡枇杷樹上的一群麻雀。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屏幕。陸硯的消息赫然躺在通知欄裡，發送時間是六點五十八分。
“帶了早餐。趁熱。”
蘇念從床上彈起來，隨便抓了件外套披上，踩著拖鞋就往樓下跑。跑到樓梯口，她猛地想起昨天自己親手立下的規矩——“見麵時間每次不超過十五分鐘”——腳下本能地頓了一下。
然後她掀開紗簾，繼續往下跑。
去他的十五分鐘。早餐趁熱比較重要。
陸硯站在玄關，靠著鞋櫃，手裡拎著一個油紙袋。紙袋上印著城東那家需要排隊一小時的生煎鋪子的logo，袋口敞著，熱氣從裡麵冒出來，裹挾著生煎特有的焦香和肉香，霸道地占領了整個門廳。
他穿著一件黑色短夾克，頭發被晨風吹得有點亂，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灰色——昨晚大概又沒睡好。但看到蘇念從樓梯上衝下來的時候，他臉上那個吊兒郎當的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燦爛。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陸硯把紙袋舉高，“我排了四十分鐘隊，你要是摔了狗吃屎，對得起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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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六點就去排隊了？”蘇念跑到他麵前，踮腳去夠紙袋。
“早上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他說得輕描淡寫，把紙袋遞給她，順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趁熱吃。底下那盒是紅豆味的，新口味，老板說今天第一天賣。”
蘇念抱著紙袋，低頭往裡看。兩盒生煎，一盒鮮肉，一盒紅豆。生煎底煎得金黃酥脆，上麵撒了翠綠的蔥花和白芝麻，還冒著熱氣。紅豆味的她沒吃過，但光是聞到那股甜絲絲的焦香，就知道陸硯在老板那兒花了不少工夫。
“你不是說訓練推了嗎？怎麼還早起？”
“訓練推了，生物鐘沒推。”陸硯把手插回褲兜裡，肩膀靠在鞋櫃上，姿態隨意得像是這棟房子的主人，不對，他本來就是，“趕緊吃，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顧霆琛說他會來接我。”
陸硯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隨即恢複如常：“那我送你去也一樣。反正我沒事。”
“什麼叫你沒事——”蘇念正說著，門外又傳來一聲短促的喇叭。
黑色轎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院門外。顧霆琛從駕駛座下來，西裝筆挺，手裡也拎著東西——一個保溫袋，上麵印著蘇念最喜歡的那家粥鋪的logo。他看到陸硯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麵無表情地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
“送早飯。”陸硯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挑釁，“你呢？”
“送早飯。”顧霆琛舉起手裡的保溫袋。
蘇念抱著生煎，看看陸硯，又看看顧霆琛。她忽然想起昨天定的第二條規則——保持物理距離，至少一米。而現在，這兩個Alpha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中間夾著一個她，空氣已經開始有了微妙的火藥味。
“……要不你們一起吃？”
“我吃過了。”兩個人異口同聲。
蘇念縮了縮脖子，抱著兩袋早餐退回客廳。她把生煎和粥都擺在茶幾上，盤腿坐在地毯上，先夾了一個鮮肉生煎咬了一口——湯汁在嘴裡炸開，滾燙鮮香，她燙得直抽氣但舍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了一聲“好吃”。
陸硯在她左邊的沙發上坐下。顧霆琛在她右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個茶幾和一盤生煎，視線在空中交彙了一次，然後各自移開。
蘇念埋頭苦吃，假裝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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