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琛後麵，聲音有點心虛：“可能是他想確認我的第二性別？公司裡好多人都以為我是Beta。Beta秘書和Omega秘書，對待方式不一樣。”
顧霆琛忽然停下腳步。蘇念差點撞上他的後背，及時刹住了。他轉過身來，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她很少在顧霆琛臉上看到的情緒——一直被壓製著的，現在正在蠢蠢欲動的占有欲。
“你是Omega還是Beta，跟他們對待你的方式沒有關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因為不管你是誰，你的工位都在我辦公室裡。沒有任何人可以繞開我接觸你。”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種莫名緊張的氣氛。但顧霆琛已經轉過身，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恢複了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表情。
“下午三點，周姨會送抑製貼片過來。你的貼片該換了。”
“……哦。”
蘇念坐回自己的工位，發現手機又多了幾條消息。她劃開一看，是陸硯發來的一連串圖片——全是跑車賽道、盤山公路、一個藏在山裡的溫泉旅館。
“我本來今天下午想帶你去的地方，”他打字，“既然你讓他們來接，那我就發給你看看。下次去。不許帶他們。”
蘇念一張一張地翻著那些照片，心裡的某個角落軟了一下。
十二點午休，蘇念拿著便當盒去公司的天台吃午飯——這是她最近的固定習慣，天台人少，空氣流通，不用擔心信息素漏出去被人聞到。
她推開通往天台的門，發現已經有人在那裡了。
江野坐在天台靠欄杆的位置，腿上放著一個不鏽鋼飯盒，正在低頭吃飯。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蘇念，筷子頓了一下。他沒有問她“你怎麼上來了”，隻是把自己旁邊的地麵拍了拍，意思是——坐。
蘇念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天台上風很大，五月的陽光被風吹散了熱度，落在身上剛剛好。她打開便當盒，是周姨做的紅燒肉和炒青菜，還有半個溏心蛋。
江野的飯盒裡是同樣的菜，他的飯也是周姨早上一起做的——他住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廚房都沒有，周姨每天都會多做一份飯放在老宅的冰箱裡，他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熱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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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坐在天台上，各自吃飯，誰都沒有說話。江野吃飯很快，蘇念吃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合上了飯盒。他沒有走，而是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含進嘴裡。蘇念瞥了一眼——草莓味的。她最喜歡的口味。
“給我一根。”
江野從另一個口袋裡又掏出一根，剝好遞給她。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開，蘇念含著糖，仰頭看著天上的雲。
“江野。”
“嗯。”
“你今天怎麼想到來公司天台吃飯？”
江野沉默了一會兒。蘇念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準備換個話題，他忽然開口：“樓下有你信息素的味道。”
蘇念愣了一下。她的信息素被抑製貼片封得死死的，就算是顧霆琛那種嗅覺靈敏的人都聞不到——除非貼片失效了。“你能聞到？”
“一點點。”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甜的。”
蘇念的臉頰微微發熱。她低頭扒了兩口飯，含糊地說：“可能貼片該換了。顧霆琛說下午周姨會送新的來。”
“嗯。”
又安靜了。蘇念吃完飯合上便當盒，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她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了一眼——二十六層的高度，樓下的車和人小得像螞蟻。她轉過頭正要說話，忽然發現江野已經走到了她身後不到一步的位置，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乾燥的木質香。他的腺體受過傷，信息素釋放量比正常Alpha低很多，但離得這麼近，那股味道還是讓她後頸微微發麻。
她又想起林醫生說的話——“你和江先生的匹配度是四個人裡最高的。百分之九十四。”
“江野，”她開口，聲音比預想的更輕，“你為什麼會去打拳？”
江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垂下眼。天台的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亂了，遮住了他的眼睛。“沒有為什麼。”
“是因為你小時候那次車禍嗎？他們說腺體受傷以後，會影響信息素的釋放，Alpha之間的競爭壓力——”
“念念。”他打斷了她。聲音很低，但很穩，“我不在乎那些。”他抬起眼，看著她。隔著被風吹亂的頭發，他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過的黑曜石，“我隻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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