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式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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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已經徹底放棄了維持那所謂的規則了。
那道掛在樓梯口的紗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被人用綁帶係到了一邊，鬆鬆地垂著，再也沒被拉開過。周姨每次經過都會嘟囔一句“這簾子掛著有什麼用”，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也不把它拉上。
至於那條“見麵不超過十五分鐘”的規矩，已經淪為了一個笑話——陸硯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出現在老宅門口送早餐，比鬨鐘還準時，趕都趕不走；
顧霆琛以“接送上下班”為名義，堂而皇之地把車停在老宅院門口，偶爾和陸硯的跑車狹路相逢，兩個人在門口互按喇叭，吵得整條街的鄰居都想報警；
沈予舟在劇組殺青之後乾脆搬回了老宅住，理由冠冕堂皇——“客房空著也是空著”；
江野原本就有一間房間在老宅二樓，雖然以前幾乎不用，但最近他回老宅的頻率明顯變高了，周姨說四少爺這半個月回來住了七八次，比以前一年回來的次數都多。
至於那條“保持一米距離”的規矩——蘇念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自己左邊不到十厘米處的沈予舟，決定把這條也劃掉。
這是一個周六的下午。老宅客廳裡陽光正好，落地窗開著半扇，五月的風裹著院子裡枇杷樹的清香飄進來，混著客廳裡四個人身上各自的信息素氣味，釀成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氛圍。
電視開著，在放一部老電影，但沒人在看。顧霆琛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偶爾敲幾下，眼鏡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
陸硯躺在三人沙發對麵的地毯上，頭枕著一個靠墊，手機舉在臉上方二十厘米處打遊戲，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沈予舟坐在蘇念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小說，翻頁的速度很慢。
江野不在客廳——他在廚房，幫周姨剝豆子。周姨的聲音從廚房裡斷斷續續地傳出來，在誇四少爺剝的豆子最乾淨。
蘇念窩在沙發角落裡，膝蓋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手裡握著手機但沒有在看。她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紮了個丸子頭，後頸貼著一張新的抑製貼片。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掃過顧霆琛專注的側臉和微蹙的眉頭，掃過陸硯躺在地毯上翹起來的腳丫子在跟著遊戲音效一抖一抖，掃過沈予舟翻書時指腹摩挲紙張的輕柔動作。
聽著廚房裡江野剝豆子的細微聲響和周姨絮絮叨叨的家常話。她忽然覺得，這才是老宅應該有的樣子。
“念念，”沈予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溫潤而輕緩，“你一直在發呆。”
蘇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剛才確實在盯著沈予舟翻書的手指出神。她趕緊把目光移開，假裝去看電視：“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蘇念搜腸刮肚地編了個借口，“想下周一上班要交的報告還沒寫。”
“你撒謊的時候總是會摸耳垂。”沈予舟語氣淡淡的，然後翻了一頁書，目光沒有從紙頁上移開。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正捏著左耳垂。她觸電般地把手縮回來，臉微微泛紅。沈予舟微微彎了一下嘴角，繼續看他的書。
“我去倒杯水。”蘇念站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往廚房走。
廚房裡，江野坐在一張小板凳上，麵前擺著一個竹籃，裡麵是半籃子翠綠的毛豆。他的手指很靈活，捏住豆莢一掰一擠，豆子就嘩啦啦地掉進旁邊的瓷碗裡。
周姨站在灶台邊燉排骨，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味彌漫了整個廚房。看到蘇念進來，周姨笑著說：“小姐渴了嗎？冰箱裡有酸梅湯，今早剛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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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打開冰箱，拿出酸梅湯倒了一杯。酸酸涼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靠在冰箱旁邊，低頭看江野剝豆子。
他剝得很認真，每一顆豆莢都掰得乾乾淨淨，壞豆子挑出來放在一邊，好豆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碗裡。那雙在拳場上能把人揍得滿臉血的手，此刻正輕柔地捏著一顆翠綠的豆莢。
“四少爺剝豆子最仔細了。”周姨在旁邊絮叨，“其他幾個少爺小時候幫我剝豆子，剝得豆子亂飛，殼扔得到處都是。就四少爺不聲不響，剝得比我還好。”
江野沒有說話，隻是把一顆剝好的豆子放進碗裡，然後又拿起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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