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渴望。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離他太近了。近到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質香，近到能看到他睫毛的根數，近到她的信息素透過抑製貼片逸散出來的一絲甜味，能讓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而她是蹲著的，他是坐著的，這個高度差讓她仰視著他——這是她第一次用這個角度看他。他的輪廓本來就生得淩厲，下頜線如刀削一般，從額頭到下巴的線條利落分明，隻是平時帽簷壓得太低，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其實長了一雙比月色更冷、比星光更深的眼睛。此刻這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隻有她一個人。
蘇念猛地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了灶台邊緣上。
周姨回過頭來：“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蘇念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我、我回客廳了。”
她幾乎是逃出了廚房。
江野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層薄薄的藥膏。薄荷的氣味清清涼涼，但被她指尖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不屬於藥膏的溫度。
手上塗了藥膏就不適合剝豆子了，他和周姨說了一聲，然後起身離開了廚房。
傍晚時分，周姨端著一大盤剛蒸好的紅糖發糕出來，招呼大家趁熱吃。蘇念拿了一塊，燙得在兩隻手之間顛來顛去，還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紅糖的甜和發糕的軟糯在嘴裡化開，她被燙得直哈氣，含含糊糊地又說了聲好吃。
“慢點，沒人跟你搶。”陸硯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沒有拿發糕，隻是端起茶幾上他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
陸硯放下杯子，站起來往廚房走去，和從廚房裡出來的江野在門口擦肩而過。江野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不屬於廚房紅糖發糕的甜味。
他看了一眼陸硯，什麼都沒說，走到客廳角落，靠著牆站定。
蘇念渾然不知，吃完發糕舔了舔手指，正準備拿第二塊，手機忽然響了。是林醫生打來的。
“蘇小姐，你的基因型複核報告出來了。有幾項結果需要你來醫院當麵跟我確認一下。明天上午有空嗎？”
“有空。”蘇念擦了擦手，“是……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有幾個數據我想當麵給你解釋。另外，你的分化期已經接近尾聲了，我需要做一個全麵的檢查，確定你的腺體發育是否完成。如果一切順利，明天之後你的信息素水平應該能穩定下來，就不用再貼抑製貼片了。”
蘇念掛了電話，發現客廳裡四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林醫生說什麼？”顧霆琛第一個問。
“說基因型複核報告出來了，讓我明天去一趟。還說分化期快結束了，如果檢查結果好的話，就不用再貼抑製貼片了。”
“太好了！”陸硯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臉上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這個鬼貼片終於可以撕了。你知不知道你貼著這東西的時候聞起來像——像醫院走廊？”
“你聞過醫院走廊？”
“我賽車受傷住院的時候聞過很多次。”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反正貼片撕了是好事。以後你就是正式的Omega了。”陸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但“正式”兩個字落在客廳裡，讓空氣微妙地頓了一拍。
蘇念是正式的Omega了，是一個腺體發育完成、信息素係統獨立的成年Omega。這意味著她有發情期會到來。她可以被標記。Alpha和Omega之間所有可能發生的一切，都將不再是“如果”和“萬一”。
“明天我陪你去。”顧霆琛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去。”陸硯緊跟著。
“下午我有個通告，但上午可以。”沈予舟合上了書。
三個人說完，同時看向牆角。江野沒有說話，隻是點了一下頭。意思很明確——他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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