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開了外皮，露出裡麵柔軟多汁的果肉。
她已經不是分化初期那個信息素忽濃忽淡的狀態了。她的腺體已經接近發育完成，她的信息素正在變得越來越穩定、越來越濃鬱、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成熟的Omega。
她趕緊把貼片按回去，又從口袋裡摸出沈予舟上次給她的舒緩噴霧，對著後頸噴了兩下。涼意暫時蓋住了熱度，她鬆了口氣，準備回房間。
然後她聽見了腳步聲。
很輕。如果不是深夜這麼安靜，根本聽不到。那腳步聲從二樓走廊的儘頭傳來，踩在木地板上，一步、兩步、三步。
蘇念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攥著空了的水杯，心跳忽然變快了。
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住了。
一個人影站在樓梯上方，被夜燈微弱的光線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高大的、沉默的、散發著極淡的木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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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
他站在樓梯上沒有動，看著樓下廚房門口的她。逆著光，蘇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爍著某種她從未見過的光芒。
“江野？”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不該吵醒的東西，“你怎麼還沒睡？”
他沒有回答。他走下樓梯，一步一步，腳步聲在寂靜的老宅裡回響。蘇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背靠在了廚房的門框上。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江野走到她麵前，停住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月光從廚房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他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但他的鼻翼微微翕動。
她後頸那個被抑製貼片封住的腺體，正從貼片縫隙裡一絲一絲往向外滲出濃度遠超正常水平的Omega信息素。
“念念。”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
“你、你聞到了？”
他點了一下頭。動作很慢，像是在用全部的意誌力控製自己不要做更多的事。
蘇念的後背緊貼著門框，木質門框的涼意透過薄外套傳到她發燙的皮膚上。她知道自己應該推開他，應該上樓回房間，應該把抑製貼片重新貼好。
可她站著沒有動。因為她的腺體——她的身體——正在以一種她無法控製的、本能的方式，回應著他的靠近。後頸的熱度像被點燃的火堆，把她的理智燒得隻剩下灰燼。
那層被抑製貼片勉強封住的甜香正在瘋狂地往外湧，像是終於找到了它想要奔赴的方向。
江野的手抬起來，懸在她臉頰旁邊，沒有碰到她。他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顫抖，青筋在手背上浮凸出來。
那一瞬間蘇念看到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是一種被壓抑了十幾年的、深沉到幾乎要失控的渴望。
“念念。”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然後他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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