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的分化期正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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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念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餐廳的時候，周姨嚇了一跳。
“小姐，你昨晚沒睡好？”周姨放下手裡的粥勺，湊過來仔細端詳她的臉，“臉色這麼差，眼睛都腫了。是不是又發燒了？”
“沒有沒有，就是做了個噩夢。”蘇念心虛地擺擺手，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粥碗就往嘴裡塞，試圖用吃飯來逃避進一步的審問。
實際上她昨晚根本不是做噩夢，是根本就沒怎麼睡著。
回到房間以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江野站在樓梯上的畫麵——月光、木質香、懸在她臉頰旁邊的那隻顫抖的手、還有他後退時眼底那抹被強行壓下去的暗色。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後頸的腺體跳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慢慢平靜下來，等她終於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而此刻，造成她失眠的罪魁禍首正坐在餐桌對麵。
江野的位置在餐桌最角落，麵前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醬菜，正在安靜地吃飯，他的吃相一如既往地乾淨利落，筷子夾起醬菜放進嘴裡，咀嚼的幅度很小，幾乎沒有聲音。
從外表看，他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沉默、寡言、存在感低到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就不會注意到他。
但蘇念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他拿筷子的手指上貼著一小塊創可貼，那是昨晚還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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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眼，和她對視了一秒，蘇念在那短短的一秒裡，從他眼睛裡讀出了一句無聲的詢問——睡好了嗎？
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江野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念念，你今天幾點去醫院？”陸硯的聲音從餐桌對麵傳來，他今天難得沒有先動筷子，而是一隻手撐著下巴，歪頭看著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的黑眼圈。
“十點。”
“那九點半出發。我送你去。”
“不用。”顧霆琛放下咖啡杯，聲音平穩但不容置疑，“今天有董事會，我正好順路。我去送。”
陸硯翻了個白眼：“你哪天沒有董事會？你的‘順路’就是專門繞了半個城來接她，這叫順路？”
“順不順路由我定義。”
“顧霆琛你講不講道理——”
“我去吧。”沈予舟輕輕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大哥有董事會，二哥今天不是要試新車嗎？我上午正好有空，可以陪念念去醫院。”
“你不是下午有通告？”
“上午沒有。”
“你昨晚在片場拍到淩晨兩點才回來，早上七點就起來了，這叫上午有空？”陸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你眼睛底下的青灰比念念還重，好意思說自己是‘正好’？”
沈予舟的微笑沒有一絲裂痕，但語氣裡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冷意：“硯哥觀察得真仔細。不過我一向睡得少，不勞費心。”
“誰費心了？我就是——”
“我去。”一個低沉的、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三個人的爭執。
江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端起空碗，走向廚房，路過餐桌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視線越過陸硯和沈予舟，落在蘇念身上。
“我送她。”
餐廳裡安靜了一瞬，陸硯和沈予舟對視了一眼。顧霆琛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江野是四個人裡話最少的，也是最不爭的。平時他們三個為了蘇念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隻是沉默地站在一邊，從不主動提出任何要求。
“行。”顧霆琛率先開口，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穩，“江野你送念念。到了醫院給我發消息。”
陸硯挑了挑眉，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江野的眼神之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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