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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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記得自己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沈予舟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眼睛裡，第一次湧出了明顯的慌亂。
然後她的意識就沉進了一片滾燙的海裡。
沈予舟抱著她往屋裡走的時候，手是抖的，蘇念不算重，可他在台階上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門框上，他連眉頭都沒皺。懷裡的人渾身滾燙，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要把他掌心灼穿的熱度。
她後頸的腺體腫起來了，又紅又熱，像一顆快要熟透的漿果，正不斷向外散發著某種濃烈到令人眩暈的甜香。
沈予舟隻覺得自己後槽牙咬得太緊，牙根都在發酸，他不敢聞。不敢深聞，可那股味道像有實質似的，貼著他的呼吸往骨頭縫裡鑽。
客廳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顧霆琛從樓上下來，邊走邊把襯衫扣子係上，他的頭發還帶著水汽，顯然是剛洗完澡。隻往沈予舟懷裡看了一眼，他的臉就沉了下去。
“江野人呢？”他的聲音很穩，像在問一樁公事。隻有從他係錯了一顆扣子這個細節裡，才能窺見他的不平靜。
“院子裡。”沈予舟的聲音有點啞，“我去叫他。”
他剛轉身，江野已經進來了。他比所有人都先聞到了那個味道，從枇杷樹那邊飄過來的，像夏夜第一場暴雨前空氣裡翻湧的潮熱，裹著梔子花被蒸爛了似的甜。
他跑過來時帽簷都被風掀掉了。此刻站在門口，半邊身子逆著光，胸口起伏著，眼睛隻盯著沈予舟懷裡的人，那眼神和平時很不一樣，像有什麼東西正從他身體深處破殼而出，又被一根極細的線死死拽住。
“她在發燒。”沈予舟說，聲音裡那層溫和像被水泡皺了，露出底下極度的克製，“先放床上。別叫周姨——她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顧霆琛，叫林醫生。”
顧霆琛已經在撥電話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次才解鎖成功，江野走到沙發邊，把所有的抱枕都挪開，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鋪在上麵，才讓沈予舟把蘇念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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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的後背剛沾到沙發，整個人就蜷了起來。她的皮膚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粉，嘴唇燒得發白，可臉上又浮著兩片紅。她的手無意識地攥著自己的衣領，像要把那股從身體裡湧出來的熱剝掉。
“水。”沈予舟半跪在沙發旁，聲音發緊。江野立刻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他走回來時，手指把杯子攥得很緊，水麵都在抖。顧霆琛看了他一眼，把杯子接過去，說：“你出去等著。陸硯馬上到了，你在門口接他一下。”
江野沒動，顧霆琛抬眼看他，聲音沉下來：“你在這裡，信息素會加重她反應。去門口。”
江野沉默地和顧霆琛對視著，片刻後，他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的聲音不重，卻像是從他身上扯下了一塊肉。院子裡很快傳來他來回踱步的聲響，和夜風裡那縷被他強行忍住的粗重呼吸。
電話接通了，顧霆琛把情況簡短地說了，電話那頭林醫生的聲音冷靜而專業：“是發情期。她之前的激素水平已經到臨界值了，算算時間確實差不多。體溫多少？心率怎麼樣？有沒有意識模糊？”
顧霆琛拿著手機，單膝跪在沙發旁，用另一隻手去探蘇念的額頭。燙得他手指一縮。他又去摸她的脈搏，跳得又急又重，像被困住的鳥在亂撞。
他一項一項地報了數字，林醫生嗯了一聲，說：“先物理降溫。冷毛巾擦額頭、頸側、手腕內側。別用冰水，溫水就可以。她現在腺體擴張，對溫度很敏感。還有，把屋裡所有Alpha的信息素濃度壓低。尤其是你——你和高匹配度Omega同處一室，你的本能會刺激她更早進入深度發情。把窗戶打開。保持通風。別關門。”
“她會這樣多久？”顧霆琛問。
“少則三四天，多則一周。”林醫生說，“她這是成年後的第一次發情，信息素水平很猛。你們要是撐不住，我建議臨時標記。但別亂來。最好還是先扛著。誰先亂，誰以後就難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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