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嘴巴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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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來得很快。
太陽落山之後，老宅的熱度卻沒有降下去。蘇念的體溫像在和天色較勁一樣，天越暗，她燒得越厲害。
沈予舟每隔十分鐘就給她測一次體溫，數字在三十九度上下反複跳動，像一根懸在所有人頭頂的細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崩斷。
她的衣服又被腺體裡滲出來的、帶著甜香的透明液體弄濕了。林醫生在電話裡說這是正常現象，第一次發情期Omega的腺體會大量分泌信息素，身體會通過皮膚排出一部分來調節內壓。
她讓他們不用緊張，但反複叮囑了一件事：千萬不要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進行任何形式的標記，包括臨時標記。
“她的腺體現在太敏感，無法承受任何其他信息素的入侵。你們誰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咬下去，她可能當場休克。”
這話比蘇念的體溫更讓四個人心裡發沉。他們都聽進去了，也都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可理論是一回事。真正守著一個發情中的Omega熬過漫漫長夜，又是另一回事。
江野把客廳的紗窗全關上了，隻留最上麵一排氣窗。夜風被他放進來，卻被暑氣消磨得溫吞吞的，帶不走多少熱量。
他又從車庫裡搬出來一台舊風扇，對著牆角吹，讓空氣形成回流。
蘇念半睡半醒，偶爾會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底濕漉漉的，又亮得驚人。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醒著，隻是覺得身體裡像有一片荒原在著火。她的手指把身下的毯子絞得發皺，牙齒咬著下唇，像是要憋住什麼聲音。
沈予舟坐在她旁邊，低聲哄著：“念念，別咬。疼就哼出來。不丟人。”蘇念不吭聲。
她的下唇已經咬得充血，像一顆被揉爛了的花瓣。沈予舟看不過去，伸了隻手到她唇邊，說：“你咬我。”
蘇念迷迷糊糊地偏過頭，嘴唇擦過他的手背。她沒有咬他，隻是用臉蹭了蹭，像在找一處能依靠的地方。她的呼吸落在他的皮膚上，比夜風還燙。
沈予舟的指尖不受控製地蜷了一下。他覺得自己快被她燒穿了。
“她怎麼這麼熱。”陸硯在沙發邊蹲了很久，一直沒敢靠太近。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再刺激她。但蘇念的臉太紅了，紅得讓人心慌。
陸硯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耳垂。燙得像剛出鍋的糖炒栗子。他低聲罵了一句，把手裡的毛巾翻了個麵，重新敷回她的額頭上。他的動作笨拙又小心，像在擺弄易碎的花瓶。
顧霆琛從門口走回來，手裡端著一杯淡鹽水。他半跪在地上，把吸管送到蘇念嘴邊。蘇念含住吸管，喝了兩口又偏開頭。她的嘴唇濕了一點，在暗光裡像塗了一層透明的蜜。
顧霆琛盯著那兩片嘴唇看了一瞬，移開視線。他站起來時腿有些麻。江野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杯子。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隻是在一個很窄的空間裡擦了一下肩。
顧霆琛聞到了江野身上的味道，一向淡到幾乎消失的木香，今晚濃得有些壓不住了。他皺了皺眉，說：“你該出去透透氣。”
江野沒答話，隻把杯子放回茶幾。他的喉結在暗處滾了一下，像咽下了什麼。他走到靠窗的角落，背對著所有人。月光從外麵照進來，把他半邊肩膀照得發白。他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被風扇吹得忽長忽短。蘇念就是在這個時候叫了他的名字。
“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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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弱，像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的。江野的身體僵住了。他沒有立刻回頭，隻是慢慢地、很慢地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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