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合上相冊，誰是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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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坐在床上，盯著手機一動不動。
和顧沉舟的聊天框最後一條還是昨晚顧晏發的。
【^-^：我到家啦。】
綠色的，孤零零的躺在那。
以前顧晏認為顧沉舟故意不回消息，現在他確定了，是顧沉舟根本不看消息。
不過沒關係。
顧晏愛嘮叨不是一天兩天，一個人也可以自言自語。
【^-^：你在乾嘛？】
【^-^：哦，你應該已經在忙了。】
【^-^：顧沉舟你在忙什麼呀？今天做什麼兼職？】
顧晏把手機放在胸口上，想起昨晚跟顧沉舟分別時，對方的吻，對方揉他頭的動作。掌心很燙，力道不重，卻讓顧晏極速升溫。
他想去找顧沉舟。
現在，立刻，馬上，想見到顧沉舟。
可顧沉舟說過，周末要去很遠的地方兼職，天沒亮就要出發，讓顧晏別去老街找。
顧晏聽進去了。
感情更上一層樓，顧晏不想做惹顧沉舟生氣的事。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赤腳踩在地板上，冰得顧晏縮了縮腳。急步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照進屋，顧晏眯了眯眼。
院子裡傭人在修剪草坪，忙忙碌碌。
喬恩今天不在家，顧晏不能去找他玩。
還有誰可以騷擾呢？顧晏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想到一個人。
【^-^：小肘子，你在乾嘛？】
【網戀被騙120元：我在約會呢少爺~】
【^-^：？】
顧晏對著手機挑眉，周漾居然有對象？！
那算了，他自己玩。
顧晏換了身衣服，拖遝著腳步下樓。客廳裡沒人，管家在廚房切水果。
“馮伯伯，有吃的嗎？”顧晏晃到廚房門口，扒著門框，探頭。
“有，三明治，在桌上。”
顧晏嘿嘿一笑，拿過桌上的三明治上樓。
二樓父親的書房門沒關嚴，漏著一條縫。
顧晏咬了一口三明治，正巧沒事乾，可以去書房找幾本書看看。
想著，顧晏抬腳轉向書房。
推開門，書房很大，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暗沉沉的，浮著一層灰在光中飄來飄去。
空氣裡有股味道，舊紙張混著木頭家具的氣息，還有一點很淡的，父親身上慣有的檀木香。
顧晏走進去，踩在地毯上，軟綿綿的，沒有聲音。
顧晏繞過巨大的書桌，手指在書架上劃拉，劃過一排排硬殼書脊，燙金的字，有些顧晏甚至看不懂。
一眼望過去，沒有顧晏感興趣的。
他撇撇嘴，準備離開。
目光瞥過書桌一角，那裡擺著一本相冊。
顧晏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
翻開第一頁。
一張百天照。
胖乎乎的臉，咧著嘴笑，沒牙，身下墊著塊紅色的布。
顧晏忍不住笑出聲，繼續翻。
全是自己。
周歲，抓周，顧晏抓了一支鋼筆，是父親最喜歡的那支。
兩歲，騎在父親脖子上，父親的臉被裁掉一半，看不全。三歲，顧晏站在雪地裡，穿得像隻球，鼻尖凍得通紅。
顧晏一頁一頁翻，嘴角翹著。
翻到最後一頁，是他小學畢業照，站在第一排中間，板起臉裝嚴肅。
母親二十七歲才有的他，出生後，父母幾乎對顧晏傾注了所有的愛和時間。
顧晏回顧一遍，覺得自己幸福無比。
有最愛他的爸爸媽媽，有最疼他的管家伯伯，還有最親密的發小喬恩。
他擁有一切。
顧晏合上相冊，手指在封麵上蹭了蹭。
他正要起身，餘光瞥見桌肚裡露出一角的東西。
黑色皮質的，邊角磨的發白。
顧晏彎腰，抽出來。
另一本相冊。
這本更舊更沉。
顧晏把它放在膝上，翻開第一頁，指腹蹭過泛黃的相紙。
一張黑白照片，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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