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醉酒後，我竟逼著陛下學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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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輦之內，沉香與酒香交織。
顧明棠的指尖勾著那根明黃的金帶，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蕭稷身上。
“高興嗎？”她仰著臉，一雙鳳眼在昏暗中水光瀲灩，吐出的氣息都帶著千日醉的醇香。
蕭稷由著她鬨，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聲回應似乎取悅了她。
她膽子更大了，另一隻手也纏了上來，順著他結實的胸膛一路往上，最後竟捧住了天子的臉，像揉麵團一樣，輕輕捏了捏。
“那你笑一個給我看看。”
蕭稷有些無奈，捉住了她作亂的手，“別鬨。”
“你就知道說別鬨，”顧明棠不滿地嘟囔，借著酒勁兒，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你批折子的時候，臉繃得像塊冰，好凶。”
“還有，不許我看匕首，不許我晚睡，什麼都管……”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像隻找地方築巢的小獸。
蕭稷失笑，任由她抱怨。
龍輦行至宣政殿後苑，緩緩停下。
福安在車外壓著嗓子請示：“陛下，是回正殿，還是……”
“都退下，”蕭稷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三丈之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福安一個激靈，連忙帶著所有宮人退得乾乾淨淨。
車簾被掀開，夜風灌了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顧明棠被他半抱半拖地弄下了龍輦，腳尖剛沾地，腿就有些軟。
“禮物呢？”她還記著這茬，迷迷糊糊地問，“說好了生辰禮，不好我可不要。”
“好不好，你看了才知道。”蕭稷攬著她的腰，引著她往前走。
兩人沒有去正殿，也沒有回寢宮，而是走向了後苑那座平日裡隻用來存放雜物的暖閣。
“吱呀——”
暖閣的大門被推開。
殿內沒有燈，隻有從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
可顧明棠卻看清了。
這裡沒有金銀珠寶和綾羅綢緞。
而是厚厚的，柔軟的北境白狼皮，從門口一直鋪到了殿宇的最深處。
而在那層層疊疊的雪白軟墊中央，一隻通體雪白、額間帶著一抹閃電狀黑紋的幼獸，正蜷縮著身體，睡得正酣。
它身形尚小，毛茸茸的一團，睡夢中還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是雪豹。
一隻純種的，隻有在極北雪山才能見到的塞外雪豹幼崽。
顧明棠腦子裡那點混沌的酒意，“嗡”的一下，散了大半。
她怔怔地看著那隻毛茸茸的小家夥，腳步有些不穩，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蕭稷扶住了她。
“去看看，喜不喜歡？”
顧明棠甩開他的手，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快步走了過去。
她蹲下身，伸出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那隻小雪豹似乎是被驚醒了，睜開一雙藍得像冰湖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人，非但不害怕，反而還歪了歪腦袋，喉嚨裡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咕嚕”聲。
顧明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那是她十四歲那年，在北境的雪原上，從狼群口中救下的一隻小雪豹。
她給它取名叫“追雪”，把它當成自己最親密的夥伴，同吃同睡。
可就在那年冬天，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中，“追雪”為了保護外出打獵的她，獨自引開了一群餓瘋了的雪狼，再也沒有回來。
這是她少年時代，最深的一道傷疤，連母親容華都不敢輕易提起。
顧明棠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那隻溫軟的小家夥抱進了懷裡。
小雪豹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閉上了眼睛。
溫熱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滾落下來，砸在雪白的皮毛上。
她將臉深深埋進那片柔軟的絨毛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蕭稷……你從哪裡……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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