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哭得像個大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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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楊蜜把手機收回口袋，低頭替弟弟掖好遮在身上的衣服。車子駛過路口，穩穩停在公寓樓下。
車門向後滑開，夜風灌進車廂。楊林先下了車，彎腰伸進兩條胳膊，從她懷裡接過楊明。
小家夥睡得很沉，腦袋往旁邊一歪，搭在父親肩膀上，連眼皮都沒動。
楊蜜騰出手，拎起腳邊幾個大紙袋。袋子裝得滿，提繩勒著手心，拎到車門邊時還互相碰了幾下。
她換了換手，跟著父母往樓裡走。
節目組的攝像大哥扛著機器，已經等在電梯口。見他們過來，便將鏡頭迎了上去。
機器上的紅燈亮起，停播幾個小時的直播間重新接入信號。
守在直播間的觀眾等到了畫麵，右上角的在線人數跟著往上跳。
一百萬，五百萬，一千萬……
大半夜，數字衝過兩千萬，還沒停下來。
彈幕一層疊著一層，剛看清開頭，後半句就被擠出了屏幕。
【神仙弟弟醒醒！】
【張榮演唱會後續呢？快說快說！】
【求看合唱高清版！我要看弟弟的高清懟臉直拍！】
【到底在現場發生了什麼？！】
楊蜜走到鏡頭前，把紙袋交到一隻手裡，豎起食指貼在唇邊，比了個“噓”的手勢，又朝父親那邊指了指。
鏡頭轉過去，楊林正抱著兒子往電梯裡走，腳步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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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趴在他肩頭，閉著眼睛，小嘴咂吧兩下，唇邊吐出個透明的口水泡。
泡泡破了，他縮縮脖子，把臉往父親頸邊埋了埋。
剛才還催著看舞台的觀眾，這下全盯住了那張睡熟的小臉。
【好可愛！】
【血槽空了！】
【不吵不吵，讓弟弟睡。】
【這誰頂得住啊，睡個覺都這麼乖。】
【老夫的少女心化了。】
等人都進來，電梯門合上，一路往上。
回到家，攝像大哥留在客廳，楊林抱著兒子去了浴室。楊玲幫著放好溫水，試過水溫，才讓他把孩子抱過去。
楊林托住兒子的後背，解開背帶褲的扣子，脫掉衣服，將人放進兒童浴盆。
腳丫碰著水，楊明揉揉眼睛，醒了。
“困……”
尾音拖得長長的，連眼睛都不肯睜全。他兩隻手扒住浴盆邊緣，腦袋往下一點，又勉強抬起來。
楊林扶住他，拿濕毛巾擦了擦那張小臉。
“洗完再睡，在台上出了一身汗。”
楊明閉著眼睛哼哼，兩條小短腿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濺起的水花越過盆沿，落在父親的短袖上，洇濕了一片。
楊林沒顧上擦，擠了點兒童洗發水，在手裡搓開，托穩他的小腦袋，揉出滿頭白泡泡。
楊明皺著鼻子，偏過臉躲。
“不洗頭……”
“聽話，馬上就好。”
“要吃蟹黃包……”
困成這樣，嘴裡還記著張榮答應的那頓飯。楊林聽得又氣又笑，扶著他的腦袋往後仰。
“明天才有，今晚先睡覺。”
花灑調小了水，貼著頭發衝下去。楊明閉緊眼睛，等泡沫衝乾淨，便往父親懷裡靠。
楊林扯過浴巾，把他從水裡抱出來，連腳丫一起裹住，擦乾頭發和身上的水，抱回臥室。
床上放著那件皮卡丘連體睡衣。
小家夥任由父親擺弄，胳膊伸進袖子，腳套進褲腿，拉鏈一路拉好。帽子往頭上一扣，兩隻黃色長耳朵垂在腦袋兩邊。
楊明挨上枕頭就翻了個身，卷進被子裡，隻留了一條閃電形狀的尾巴在外麵。
客廳裡，楊蜜已經換了身寬鬆的居家服，盤腿坐在地毯上。
茶幾上的雜物被她推到一邊，幾個大紙袋擺在腿邊。她往前拽了拽袋子，招呼鏡頭對準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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