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往北。
兩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同一個坐標。
三十萬北莽重甲，十萬大燕精銳。
全瘋了一樣。
朝著那個地圖上連名字都沒有的邊關小鎮“飆車”。
……
邊關小鎮。
風月酒樓的大堂。
紅泥小火爐在角落裡燒著。
幾塊劣質木炭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
大堂裡暖烘烘的，透著一股陳皮和劣質茶葉混雜的味道。
顧長淵穿著那件半新不舊的青衫棉襖。
整個人像灘軟泥。
沒骨頭似的趴在高高的木質櫃台上。
他手裡撥弄著一把黑漆剝落的舊算盤。
“啪嗒。”
食指漫不經心地往上撥了一顆算珠。
“啪嗒。”
又撥了一顆。
外麵靜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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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往常的叫賣聲。
沒有鄰居家那條黃狗的狂吠。
連經常在門外台階上要飯的老瞎子，今天都沒了動靜。
整個小鎮像是一夜之間死絕了。
鎮上的人早就拖家帶口往南逃難去了。
但顧長淵塞著耳朵睡了個回籠覺，根本不知道這茬。
辰龍抱臂靠在櫃台旁邊的紅漆柱子上。
腦袋一點一點。
正在打瞌睡。
他昨晚在房頂上吹了半宿冷風，這會兒困得直翻白眼。
嘴角隱隱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顧長淵眼皮耷拉著，無聊到了極點。
他伸手抓起櫃台上的一顆花生米。
屈指一彈。
“咻。”
花生米精準地砸在辰龍的腦門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
辰龍猛地驚醒。
條件反射地去摸腰間的短刀，一抹嘴角的口水，茫然地左右亂看。
“主子？有刺客？”
顧長淵沒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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