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國大軍瘋狂急行軍，目標全是那個破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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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十萬大燕鐵騎的馬蹄聲，像碾碎骨頭的石碾。
貼著林疏白的臉頰轟然擦過。
城外八大營的兵馬已經和五萬禁軍徹底彙合。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咆哮著衝出皇城，往北狂卷。
林疏白像一條死狗，癱在雪泥裡。
一隻帶著厚重鐵掌的馬蹄，重重踩進他耳邊的泥水坑。
“啪！”
黑泥混著冰水，狠狠抽在他殘破的臉上。
糊住了他的一隻眼睛。
他連吐都吐不出來，殘缺的舌根隻剩火辣辣的疼。
隻能絕望地轉動剩下那隻眼球。
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戰旗迎風遠去。
狂風卷起地上的積雪和塵土。
將他破敗不堪的身影，徹底掩埋在白茫茫的死寂裡。
……
大燕北境，風雪更急。
鵝毛大雪像刀片一樣往下砸，割得人臉生疼。
三十萬北莽重甲鐵騎，在齊膝深的雪原上拉出一條看不到頭的黑線。
隊伍最前方。
拓跋紅葉裹著一襲招搖的紅狐裘，裡麵是一件血紅的緊身皮甲。
在這片隻有黑白兩色的天地裡，她像一團瘋燒的妖火。
“駕！”
她揚起帶刺的牛皮馬鞭，狠狠抽在身下戰馬的後臀上。
皮肉綻開。
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騰空，發瘋一樣往前猛躥。
狂風把她半披散的頭發吹得胡亂飛舞。
有幾根發絲抽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子。
她根本不躲。
那雙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南方的天際線。
眼底全是近乎病態的狂熱。
“砰。”
旁邊一匹重甲戰馬突然口吐白沫，前腿骨折，轟然倒塌。
馬背上的騎兵被甩飛出去，砸在雪窩子裡，半天沒爬起來。
這已經是今天跑死的第七百多匹馬了。
赫連鐵樹騎著一匹壯如黑熊的戰馬。
他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子，湊過來。
粗獷的胸甲上結著厚厚的霜。
“陛下！馬受不了了！”
他指著後麵拉得老長的隊伍，聲音被風吹得稀碎。
“再這麼跑，不到邊關，戰馬得死一半！”
赫連鐵樹急得直拍大腿。
“歇半個時辰吧！”
拓跋紅葉轉過頭。
她用力咬了一下下唇。
鋒利的犬齒刺破皮膚，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這抹紅襯得那張臉更加妖豔詭異。
她嘗到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反而笑了一聲。
“歇？”
拓跋紅葉反手一鞭子，結結實實抽在赫連鐵樹的頭盔上。
發出一聲悶響。
“老娘沒喊停，誰敢下馬？”
她聲音嘶啞，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勁。
“馬跑死了，就換備用馬！”
“備用馬死了，就給老娘下地跑！”
她一把扯下腰間的純金酒壺，咬開木塞。
仰頭猛灌了一口烈酒。
酒液順著脖頸流進紅色的衣領裡。
“傳令全軍，不眠不休！”
拓跋紅葉把空酒壺砸進雪地裡，雙腿死死夾住馬肚子。
“晚到一步，要是他跑了，或者被別人搶了。”
“老娘把你們全剁了熬湯！”
……
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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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邊關的官道上。
十萬大燕精銳同樣在玩命狂飆。
這裡的雪沒北方那麼大，但冷風刺骨，像要把人的臉皮生生揭下來。
薑清黎騎著那匹高大的白馬，衝在最前麵。
亮銀色的龍鱗鎧甲上，結著一層薄薄的冰殼。
她沒戴頭盔。
頭發用一根素帶高高紮起，在腦後劇烈翻飛。
魏無傷騎著馬緊緊跟在側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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