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陸哲提筆，狂草《將進酒》驚呆老頭天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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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一團吸飽了水分的濃黑墨汁，脫離羊毫筆尖。
直愣愣砸在泛黃的生宣紙正中央，洇出一圈刺目的黑暈。
一股帶著鬆煙臭香味的濕氣，順著冷風往四周飄。
陸哲手腕一翻。
那支木頭茬子沒磨平的大號毛筆，在他指節底下像條活了的黑蛇。
筆鋒橫掃，羊毫刷過粗糙的紙麵，摩擦出“呲啦呲啦”的乾澀聲響。
墨跡在白紙上拖出一道淩厲的枯藤紋理。
“君不見……”
陸哲眼皮耷拉著，薄唇微啟。
嗓音裡帶著昨晚沒睡好的沙啞，透著股懶散的野勁兒。
“黃河之水天上來。”
顧白就站在他半步開外，手裡還捏著那張寫滿“落葉路燈”的信紙。
聽到這半句，顧白嘴角那抹輕蔑的笑瞬間僵住，肌肉抽搐兩下。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嗬……誇、誇口。”顧白壓低嗓子，強撐著拿手背蹭了下鼻尖出的虛汗。
“黃河水天上？這牛皮吹得……邏輯都不通，粗鄙不堪！”
他話還沒嘟囔完。
陸哲手肘懸空，腰背微微弓起，右臂猛地往下一頓。
筆尖飽蘸墨汁，墨點子甩飛出去，濺在實木桌沿上。
“奔流到海不複回。”
這七個字落紙，字形大開大合。
係統灌進腦神經的狂草記憶，帶著幾千年沉澱的癲狂氣韻。
字體連綿不斷，筆畫在紙麵上橫衝直撞。
看著根本不像是寫字，像提著刀在宣紙上砍。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
陸哲呼吸平穩，吐字卻像砸在磨刀石上的鐵錘。
“朝如青絲暮成雪。”
林知夏站在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底下。
一陣冷風吹過，她裸露在外的兩條白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密集的雞皮疙瘩。
她懂音樂，懂節奏。
陸哲念這兩句詩的平仄押韻，帶著一股蠻橫的金屬鼓點節奏感。
每一個字音落下，都跟紙麵上那張牙舞爪的墨跡死死咬合在一起。
視覺和聽覺撞在一塊，震得她耳膜嗡嗡直響。
林知夏下意識抱住胳膊，塗了法式美甲的指甲尖死死掐進肉裡。
“這韻律……這平仄差……”
她喃喃出聲，眼底的輕視早碎成了粉末。
“他連草稿都沒打，這、這是人腦子能臨場憋出來的詞？”
蘇沫沫縮在林知夏背後。
她看不懂書法，但她能看懂氣氛。
大廳裡剛才那股子為了爭風吃醋搞出來的油膩氛圍，被這幾句詩刮得連根毛都不剩。
隻剩下一股要劈開屋頂的狂傲殺氣。
陸哲手腕越來越快，乾枯的筆鋒在紙上擦出飛白的痕跡。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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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往上一撩，眼角的紅血絲透著點瘋狗一樣的亢奮。
視線掃過楚星辰那張發綠的臉，又瞥了眼躲在沙發後麵的趙子豪。
趙子豪指縫裡夾著的煙燒到了過濾嘴，燙得他“嘶”了一聲。
煙頭掉在名貴波斯地毯上，燒出一個冒煙的黑洞。
他連踩一腳都忘了，張著嘴像個缺氧的蛤蟆。
“天生我材必有用！”
陸哲嗓音猛地拔高，喉嚨裡帶出點撕裂的沙音。
“千金散儘還複來！”
這兩句一出來，直播間的屏幕直接卡成了白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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