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他來著。他這要是被國家收編了，回頭不會捏死我吧？”
陸哲依舊老神在在地坐在高腳凳上。
他翹著二郎腿，破運動鞋的鞋底跟著一晃一晃。
手裡那個咬得坑坑窪窪的青蘋果核，早就被他扔進垃圾桶了。
他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眼淚花子直轉。
“哎我說。”
陸哲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肚蹭掉眼角的淚水。
“你們看夠了沒？那破本子快還我，我墊桌角正缺個厚度合適的呢。”
他語氣懶散，透著股沒睡醒的煩躁。
根本沒把樓上那幫人的震驚和直播間裡的狂歡當回事。
好像那本震驚世界的草稿，真就是塊一文不值的破磚頭。
後台監控室。
悶熱的空氣裡混著煙油子味和汗酸味。
王建國癱在帆布椅上，雙手揪著本就不多的頭發，頭皮屑掉了一桌子。
他瞪著監視器上那條還在不斷刷新的金黃色彈幕。
李振國老頭似乎是在鍵盤上敲錯了字，中間夾了幾個錯別字。
但那股子不顧一切的急迫感，隔著屏幕都能聞著味兒。
【節目組！我不管你們這個節目是乾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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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把那本筆記給我保護好！少一個角我拿你們是問！】
【我這就帶著華清的保安隊過去接人！誰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拚命！】
“砰！”
王建國手一哆嗦，肘部狠狠磕在控製台邊緣。
椅子腿一滑。
他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肉，直接從帆布椅上出溜了下去。
結結實實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震房頂的悶響。
“哎喲我的親娘嘞……”
王建國疼得呲牙咧嘴，揉著摔成兩半的屁股。
副導演趕緊扔了手裡的平板，手忙腳亂地去扶他。
“王、王導！您沒事吧？”
副導演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華清的保安隊要來……咱們這小破節目，承受不起這種級別的場麵啊！”
王建國一把推開副導演的手，自己扶著桌沿爬了起來。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
他扯著破鑼嗓子吼，眼珠子通紅，興奮和恐懼混在一起。
“這特麼是天降紫微星！快！拿對講機！”
王建國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手指頭都在哆嗦。
“老高！老高聽見沒！”
電流聲刺啦作響。
二樓的老高扛著機器，肩膀酸得快斷了。
聽到耳機裡的吼聲，他趕緊按住耳麥。
“在、在呢王導。咋辦啊？這本子燙手啊。”
“什麼咋辦！當祖宗一樣給我供起來！”
王建國嗓門大得快把麥克風震破了。
“讓蘇沫沫別拿手碰了！汗水要是弄花了墨跡，把咱們賣了都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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