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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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曹九陽又回到了院子裡。
天已經完全黑了，月亮被薄雲遮著，隻有幾縷清輝漏下來。
他在院中站定，攤開右掌，催動釋靈道功。
靈力從丹田湧出，彙聚掌心，壓縮凝實。
一息。
靈力球凝聚完成，拇指大小，淡金色，在掌中微微旋轉。
比白天快了一點，但曹九陽還是不滿意。
一息，在凡人眼裡快得幾乎看不見，但在修士的對決中，一息足夠一個煉氣修士打出兩三道法術了。
他需要更快。
他散去靈力球，重新凝聚。
一息。
再散，再凝。
一息。
他反複做了幾十次，凝聚時間始終卡在一息上下，怎麼都壓不進去。
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經脈裡的靈力流轉也越來越快，但那個“一息”的門檻就像一道無形的壁障，怎麼都跨不過去。
曹九陽停下來，甩了甩手。
他想起白天入微操作的經曆。
當時他也是卡在“纏”劍上，怎麼都做不好，最後是靠著一遍遍的重複苦練才突破的。
但釋靈和禦靈不同。禦靈是操控外物，釋靈是操控自身的靈力，兩者的路數完全不一樣。
他蹲下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開始回想師尊教他釋靈時說過的話。
“釋靈者，靈力離體而不散，離手而不失，是為釋。”
“靈力離體之後，你還是它的主人，你讓它往左，它就不能往右。”
“但前提是，你得跟得上它的速度。”
曹九陽當時沒聽懂最後那句話。
靈力離體之後，他想讓它往哪它就往哪，這有什麼跟不跟得上的？
現在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白天他試過把靈力球射出去，速度確實快，但飛出去之後他就控製不了了。
靈力球像一顆扔出去的石頭，直線飛到儘頭，撞上院牆炸開，軌跡是死的。
他根本來不及在靈力球飛行的那一瞬間調整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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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出在靈力本身。
他釋放出去的靈力，太“死”了。
曹九陽站起身，重新攤開掌心。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凝聚靈力球，而是先閉上眼睛，仔細感受掌中靈力流轉的狀態。
靈力從丹田流出，經過手臂經脈，到達掌心。
這個過程他以前從未仔細留意過。
此刻靜下心來，他發現靈力在經脈中流動時，是成束的，像一條細細的溪流，從丹田出發，順著手臂一路奔湧到掌心。
而在掌心彙聚時，這些靈力會自然地散開，像溪流彙入湖泊，鋪滿整個掌麵。
他所謂的“凝聚”，實際上是強行把這些散開的靈力重新擠壓到一起。
擠壓得越緊，凝聚得越慢，但威力越大。
擠壓得越鬆，凝聚得越快，但威力越小。
他之前一直在找這個擠壓程度的平衡點。
但現在他意識到，這個思路本身可能就有問題。
靈力不是靠擠壓才能凝聚的。
靈力球之所以能成型，是因為靈力本身具有“黏性”，它們會自然地聚在一起。
他不需要那麼用力地去擠壓。
他需要的，是改變靈力的“排列方式”。
曹九陽深吸一口氣，再次催動釋靈道功。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擠壓掌心的靈力，而是試著引導靈力的流向。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手臂經脈流向掌心。
他沒有讓靈力在掌心散開，而是讓它們沿著一條螺旋的路徑，從掌心邊緣向中心盤旋彙聚。
像一個漩渦。
靈力順著螺旋路徑湧入掌心，越靠近中心，靈力密度越高，自然而然地凝聚成了球狀。
他幾乎沒花什麼力氣去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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