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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未說完,盛灼卻搖搖晃晃地朝他走了過來。
她腳步虛浮,走到他麵前時,幾乎要站不穩。裴嶼辭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手臂細膩微涼,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遞過來。
盛灼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雙總是帶著算計或挑釁的桃花眼,此刻被水汽浸得濕漉漉的,隻剩下一種純粹的、懵懂的、甚至有些可憐兮兮的依賴。
她看了他好久,像是在努力思考什麼。
然後,毫無預兆地——
她忽然踮起腳尖,仰起臉,朝著他的唇瓣,極快極輕地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拂過。
帶著紅酒的甜香,和她身上獨有的、溫熱柔軟的氣息。
一觸即分。
快得仿佛隻是一個錯覺。
裴嶼辭整個人徹底僵住。
大腦像是被瞬間抽空,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反應都停滯了。
隻有唇上那轉瞬即逝的、柔軟而濕潤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猝不及防地竄遍他的四肢百骸,帶來一陣劇烈的、陌生的戰栗。
他扶著她的手下意識地收緊,瞳孔猛地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盛灼親完,似乎也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像是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然後,她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她竟然……就這麼靠著他的胸口,站著睡著了?
裴嶼辭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懷裡是女人溫軟的身體,胸口傳來她平穩的呼吸,唇上還殘留著那個猝不及防的親吻帶來的、揮之不去的酥麻感。
所有的冷靜、所有的自持、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被這個荒唐又真實的吻炸得粉碎。
他垂眸,看著靠在自己懷裡安然入睡的女人,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該怎麼辦?
推開她?
還是……
夜,深得可怕。
也靜得可怕。
隻有他失控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擂鼓般轟鳴。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在瞬間凝滯。
裴嶼辭僵硬得像一座石雕,唯有胸腔裡那顆失控狂跳的心臟,證明著他還活著,正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海嘯般的混亂所席卷。
唇上那蜻蜓點水般的觸感,像烙鐵留下的印記,滾燙而清晰,反複灼燒著他的神經。
她……親了他?
而此刻,這個罪魁禍首,竟然就靠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穩,仿佛找到了全世界最安心的港灣,毫無負擔地……睡著了?
裴嶼辭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扶著她胳膊的手掌下意識地收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膚下細微的血管搏動。
一種強烈的、想要將她搖醒、厲聲質問的衝動湧上頭頂。
但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和微微蹙起的眉心,那點怒氣又像被針紮破的氣球,嗤地一下,漏得乾乾淨淨。
他就這樣站著,任由她靠著,一動不敢動,仿佛生怕一點細微的動靜就會打破這詭異又脆弱的平衡,或者……驚醒她。
空氣中彌漫著她發間的清香、紅酒的餘味,以及他自己身上那冷冽的雪鬆氣息,此刻混亂地交織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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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幾十秒,或許有幾個世紀那麼長。
靠在他胸口的盛灼似乎因為姿勢不舒服,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身體微微下滑。
裴嶼辭幾乎是本能地手臂一攬,托住了她的腰背,防止她滑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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