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透下來那點微弱的光，但晶核在程飛手裡發著光，幽幽的琥珀色，像是裡頭有一隻眼睛。
南至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就是它。就是這個。你從哪兒找到的？”
“你讓人偷的那棵紫藤樹的樹榦裡。”
南至清笑了，這回笑得更深了一些：“原來是四川的那棵樹啊。我找了它很久了，從香港找到大陸，從南找到北，找了好些年了。結果它讓你先找到了，你說這叫什麼？命？老天爺真是偏愛你，我一遇到你運氣就變差。”
“你要它幹什麼？”
“這個你不用管。”南至清把目光從晶核上收回來，重新看著程飛，“你把東西給我，我放人。”
“你先放人。”
“你先給我。”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程秋霞壓抑的呼吸聲和林青青鞋底蹭地麵的聲音。站在窗戶邊上的那個男人突然開口了，聲音尖細，像是指甲劃過黑闆：“南哥，別跟她廢話，東西拿到了就行，人不能放，這倆都見過咱們的臉。”
程飛看了那個男人一眼，又看了看南至清：“趙衛東？”
男人愣了一下，臉上那幾道疤扭曲了一下：“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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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知青在米裡下毒，死了二十七個人。還有個周曉梅，逃跑之前還想在烈士陵園綁架林青青來著。”程飛的聲音很平，“我們都以為趙衛東偷渡的時候淹死了，看樣子你活下來了？”
趙衛東的臉色鐵青地往前邁了一步，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螺絲刀，尖頭對著程飛：“你少提那些事！那些王八蛋該死！他們剋扣我們的口糧，打我們，侮辱我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衛東。”南至清的聲音不大，卻讓趙衛東立刻停了嘴，退了回去。
南至清看著程飛，眼鏡片後麵的眼睛眯了起來：“程飛，我跟你說實話吧。這塊東西我是替別人找的。香港那邊有個英國人，很有錢，很有勢力，他一直在找這種東西。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也不想知道，我隻知道它能賣一個好價錢，足夠我在國外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你別擋道。”
“英國人？”程飛問。
“對，英國人。”南至清點頭用刀子劃拉著程秋霞的脖子，“他不光在找這塊東西，還在找別的東西。你知道他喝醉後跟我說過什麼嗎？他說這個世界上有具有特別的能力的人，比如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味道，比如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再比如……”他頓了頓看著程飛的眼睛，“比如不像人的人。”
程飛視線閃了閃，程秋霞和林青青臉色慘白的對視一眼。
南至清的笑容加深了：“那個英國人說了，這種東西隻有特殊的人才能找到，隻有特殊的人才能激活。你，程飛，你就是那種特殊的人吧？”
程秋霞在椅子上拚命掙紮，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林青青也急了，整個人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音。
南至清看了她們一眼，又看著程飛：“你媽知道嗎？她知道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不是人嗎？”
程飛抿緊唇角沒有說話。她知道程秋霞或許早就知道自己的問題，畢竟這些年她連生理期都沒有來過。程秋霞和林青青還有張鐺也從來不提這事了。
“你知道的東西不少。”程飛緊繃肌肉，尋找救人的機會。
“嗬，我聽英國人說的時候，第一個就想到了你。周曉梅去靠山屯查你，結果一去不回。”南至清說，“不過沒關係如果我能把你帶回去給他，程飛，你值三百萬美金，你知道三百萬美金那是多少錢嗎？”
“你既然覺得我特殊，為什麼還會覺得……”程飛看著他，“我會這麼輕易的跟你走？”
“你會的。”南至清把刀尖又往程秋霞脖子上壓了壓，血珠順著刀刃淌下來，“因為你媽在我手上。”
“我既然都不是人了，怎麼還會在乎人類呢？”程飛緊緊盯著那滴血，裝作不在意的說道。
程秋霞因為疼痛而皺起來臉，看著程飛隱隱變紅的瞳孔搖頭。
“哦？既然沒用那我就動手了。”南至清猛的揚起手裡的刀子就要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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