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成為那些深潛者的疆域。
到那時，再與那隻生物相遇，恐怕不再是偶然。
九星——他至今聽聞過的頂點。
人類的力量在那種存在麵前，薄得像一張浸濕的紙。
他必須趕在那一天之前，讓體內的時間累積到萬年、億年的刻度。
隻有那樣，或許才有一線相持的資格。
當然，海不會隻孕育一頭怪物。
幽暗的深水裡，誰知道還蟄伏著多少同等恐怖的生命。
不過……若是身邊這人的異能有一天攀至九級，局麵或許會不同。
那些令人窒息的陰影，未必不能化為己用。
“擔心也無用。”
歐翼鬆開手指，語氣裡聽不出波瀾，“真到了對麵相逢的時候，輸贏還未可知。”
任朝陽點了點頭。
她其實並不恐懼——大海如此遼闊，上了岸，難道那章魚還能追來不成？荒唐。
可她隨即又抬起眼：“等等，還有……那顆金色的珠子，你還記得嗎？”
她的聲音裡透出一點不確定：“當時有個意識直接傳進我腦海……它說那是‘龍珠’，要我們收好。
作為交換，希望我們將來……殺了那隻章魚。”
龍珠。
歐翼的思緒立刻被拉回空間深處那枚沉甸甸的金色圓體。
原來名字是這麼來的。
可為什麼是“龍珠”
？蚌殼裡長出的，不該是珍珠嗎？
他沒有說出口，隻心念一動，那枚珠子便憑空出現在掌心。
光芒瞬間潑灑開來，不是溫和的暈染，而是銳利的、幾乎有實質的金色射線，將周圍的空氣都鍍上一層金屬般的冷輝。
它約莫有握緊的拳頭那麼大，托在手裡，重量超出預料，像托著一小塊凝固的星核。
就在這時，珠子表麵的金光忽然流動起來——不，是鑽。
一絲絲一縷縷，如同有生命的觸須，悄無聲息地滲進他掌心的皮膚，隨即順著血脈向全身蔓延。
歐翼本能地想將它扔回空間，肌肉卻在這一刻僵住。
沒有痛楚，沒有侵蝕。
相反，一種溫潤的滋養感正從金光所及之處升起，像是乾涸的河床滲入了清泉，疲憊的精神被無形的手輕輕托起，連肢體的酸軟都在迅速消褪。
他停下抵抗，任由那奇異的暖流在體內遊走。
每一寸被金光撫過的經絡，都仿佛從長久的沉睡中蘇醒過來。
珠子還在他手中靜靜發光，像一顆緩慢呼吸的心臟。
指尖觸到那枚圓潤的珠子時，歐翼感到最後一絲疲憊也消散了。
珠子表麵流轉的金色光澤漸漸暗下去，像退潮般從他掌心撤離。
他低頭凝視著它，瞳孔深處映出一點溫潤的光。
這東西竟能填滿他幾乎枯竭的精力，仿佛將一整個夜晚的沉睡壓縮進了短短幾次呼吸之間。
若真如此，往後他便再不必擔憂力竭——這念頭讓他心跳快了一拍。
湊近眼前細看，珠體表麵泛著珍珠似的柔光，內裡卻隱約透出更明亮的金色，像有什麼**的芯子藏在其中。
那才是關鍵吧？真正讓體力與精神迅速回湧的源頭，恐怕就封存在這層半透明的外殼之下。
大海蚌含糊提起的“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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