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鷗在桅杆上方尖嘯而過。
周艦長突然挺直脊背，喉結滾動兩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成交。”
他抬起臉，“我們先跟你上岸。
若情況屬實，從此聽你調遣。”
“行。”
歐翼點頭。
周艦長後退半步，腳跟並攏，右手舉至額際。
海風把他額前汗濕的頭發吹得亂晃，聲音卻像淬過火的鋼：“原龍國東海艦隊補給艦艦長，周仕俊，向您報到。”
周仕俊被製住的那一刻，歐翼嘴角終於浮起一絲弧度。
周圍那些緊繃的麵孔也陸續鬆弛下來，有人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人抬手抹了把額角。
他們陸續轉向歐翼，腳跟並攏，脊背挺得筆直。
“張璐，龍國海軍，女兵。”
第一個開口的是個短發女子，聲音清晰。
緊接著是位肩線平直的女性：“唐沛妤，原屬補給艦，負責艦載直升機。”
“趙禹博，曾在同一艘艦上擔任操舵兵。”
“楊飛。”
“王天。”
“毛熊。”
“白羊。”
“張航傑。”
“朱誌豪。”
“劉偉。”
十一道聲音，十一個名字，依次劃破甲板上殘留的肅殺空氣。
他們抬起手臂的弧度幾乎一致，指尖抵近眉梢。
歐翼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緩慢移過，喉結微動，像是將那些音節無聲地咀嚼了一遍。
他點了點頭，簡短道：“行。”
接著他轉向眾人：“遊艇馬上靠過來。
所有人，準備轉移。”
他的視線落回被兩人按住的周仕俊身上。”這艘艦，”
歐翼用下巴點了點腳下鏽跡斑斑的甲板，“我先處理。
日後若能修複，它依然是你們艦隊的財產。”
周仕俊立刻掙動了一下，急聲道：“你定。
我們都跟著你。”
歐翼不再多言，轉身望向海平麵某處。
他眯起眼，意念微動——遠處那艘白色遊艇的駕駛艙內，正盯著雷達屏幕的解雪婷忽然輕呼一聲，整個人從座椅上彈起半寸。
她捂住身後，眼睛卻亮了起來。
“是老大！”
她扭頭對艙內其他人喊道，“快，轉向！去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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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先約好的信號。
臨走前，歐翼曾拍著她的肩交代：事情辦妥，就用這種方式通知你。
當時解雪婷聽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連連保證絕不會錯過任何一次“召喚”
。
遊艇劃開波浪駛來的間隙，周仕俊帶著人將甲板上橫七豎八的異國士兵逐一拖走。
隨後他們返回艙內，再出現時，已換上挺括的白色禮服。
當兩名女兵並肩走出艙門時，歐翼的呼吸滯了半拍。
海風撩起她們鬢邊碎發，禮服收束出利落的腰線。
那不是尋常女子能有的姿態，像淬過火的鋼，又像繃緊的弓弦。
歐翼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停留了幾秒，從肩章掃到靴尖。
張璐先偏開了臉，耳根泛出淡紅。
唐沛妤則側過身，望向遠處正在靠近的遊艇。
歐翼望著她們的背影，禮服下擺被風緊緊貼在腿側，勾勒出修長而有力的線條。
他眨了眨眼，沒挪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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