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沒再多說。
歐翼沉默片刻，拍了拍欄杆：“他會平安的。
別站在這兒了，過去說說話？”
她卻搖頭：“我不是你們團隊的人，何必湊熱鬨。”
這話讓歐翼笑了起來。
“那不如加入我們？”
他側過臉，海風把話音吹得有些散，“你看，這兒多熱鬨。”
雲芷嫻怔住了。
這是第一次，他向她伸出邀請。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沿，雲芷嫻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麵上。
這些日子並非沒有過動搖——歐翼那支隊伍展現出的力量與秩序，像磁石般吸引著她。
可每次念頭剛冒頭，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川城，這兩個字烙在心底太深。
父母的麵容在記憶裡已經有些模糊，但那份必須回去的執念，卻隨著時間流逝越紮越牢。
倘若沒有這份牽掛呢？她問自己。
答案幾乎是立刻浮上來：會答應的。
那個男人和他身邊的人，她看得分明。
實力自不必說，更難得的是那股擰成一股繩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歐翼待手下人不同，那不是首領對下屬，倒更像……家人之間的照應。
危險來臨的瞬間，他將她拽離死亡邊緣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這份情，沉甸甸地壓著，不知該如何償還。
甚至那些晶核。
他嘴上說是分配，可雲芷嫻不傻。
那種不動聲色的傾斜，她接在手裡，心裡卻清楚得很。
指尖微微收緊，杯壁傳來冰涼的觸感。
難道這一切鋪墊，都是為了此刻？若她搖頭，這些照顧是否就會戛然而止？晶核快要湊齊了，隻差最後幾步。
這個節骨眼上，她冒不起任何風險。
海風帶著鹹腥氣從窗縫鑽進來。
她抬起眼，迎上歐翼的視線，聲音放得很平：“歐先生，說實話，我不是沒有考慮過。”
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緩慢，“但加入意味著捆綁。
而我必須去川城，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所以……抱歉。”
歐翼聽了，嘴角隻是很淡地牽了一下。
原來橫在中間的不過是這個。
他身體向後靠了靠，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如果，”
他語氣裡帶著某種試探，“我是說如果，將來某天我也要去那邊呢？那時你會改變主意嗎？”
“你？”
雲芷嫻怔了怔，隨即搖頭，眼裡浮起一絲近乎無奈的笑意，“別開玩笑了。”
“就當是個假設。”
她沉默了片刻。
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正在朝這邊靠近。
最後，她聽見自己用很輕的聲音說：“大概……會吧。”
腳步聲到了門外。
任朝陽和劉甜甜帶著兩個人影出現在走廊那頭，正朝這邊走來。
歐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十天，他在心裡盤算著。
隻要再留她十天，海嘯一來，所有的去路都會被斬斷。
到那時，選擇自然隻剩下一條。
他站起身，玻璃杯底在桌麵上磕出清脆的響聲。”準備返航吧。”
這句話不知是對誰說的。
任朝陽伸手指向身旁道：“這兩位是張璐和唐沛妤。”
隨後轉向另一邊，“這位是雲芷嫻。”
張璐的視線掠過雲芷嫻，落在後方並排站立的三個女子身上。
她眨了眨眼，聲音裡帶著遲疑：“你們……是姐妹？”
唐沛妤的目光在四張麵孔間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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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眉眼輪廓，相似的唇形弧度，連站立時微傾肩膀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她看了許久，最終輕輕搖頭：“簡直像照鏡子。
若不是衣服不同，我完全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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