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嗎？”
任朝陽輕輕頷首，目光轉向那頭奇異的生物。”四個頭顱的功能都弄清楚了。”
她聲音平緩，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空氣，“一個產出純粹的乳漿，一個凝結出固態的乳塊，另一個負責發酵變酸。
至於最後那個……”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它說，隻要你心裡想著某種**，它就能為你造出來。”
歐翼眉梢動了動，沒說話，隻是眼底的光亮了些許。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粗糙的樹皮，掌心傳來乾燥的觸感。
“還有件事。”
任朝陽蹲下身，衣擺掃過地麵細微的塵土。
她對著那被稱為花花的生物做了個手勢，“那些乳塊，不止能填肚子。”
花花扭動身軀，腹部對準庭院角落一根鏽蝕的金屬立柱。
下一秒，某種白色物體疾射而出。
撞擊的悶響炸開，鐵柱應聲折成兩截，斷口處露出灰黑的內部。
花花轉回身，前蹄在肚皮上輕輕摩挲，喉間發出低沉的鳴叫。
任朝陽側耳聽了聽，翻譯道：“它在討誇獎。”
歐翼邁步上前，靴底踩碎了幾片枯葉。
他張開手臂環住花花溫熱的脖頸，鼻尖嗅到青草與奶腥混合的氣息。”好家夥。”
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整個據點裡，就數你最讓人省心。
能喂飽肚子，也能放倒對手。”
他的手指陷入厚實的皮毛，“往後跟著我，虧待不了你。”
花花的頭顱湊過來，濕潤的鼻尖蹭過歐翼的下頜，帶起一陣短促的噴氣聲。
任朝陽別過臉笑了：“它這是高興得不知怎麼好了。”
晨光逐漸爬高，歐翼站在庭院**，看著團隊成員搬運物資的身影來來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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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手招來負責後勤的人，簡短交代了幾句。
內容無非是那特殊生物的飼料要加倍供應，想吃什麼就給什麼，不必計較消耗。
說完他轉身望向遠山輪廓，山風卷著涼意撲在臉上。
同一時刻，紫金山麓卻是另一番景象。
人流如織，各種嘈雜聲響混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新抵達的避難隊伍絡繹不絕，僅半日就已超過二十支。
原本負責維持秩序的小組早已忙得腳不沾地，幸虧有其他幾個戰鬥小隊分守四方要道，才勉強攔住那些試圖直接上山的隊伍。
金屬武器偶爾反射出冷光，嗬斥聲與辯解聲在空氣中短暫交鋒，又迅速被更多腳步聲淹沒。
午後光線斜切過路麵塵灰時，陳博剛核對完最後一頁登記冊的邊角。
遠處地平線開始蠕動。
起初是引擎的低吼貼著地麵傳來，隨後是輪胎碾碎碎石的細響——車隊像一條蛻皮的巨蛇，緩慢地蜿蜒過荒原。
塑料篷布蒙在貨車廂體上，在風裡鼓脹成蒼白的瘤，反著鈍光。
陳博抬手，兩輛裝甲車橫過車身，截斷了道路。
刹車聲連成一片。
第三輛卡車的門開了，一個裹著舊工裝的男人跳下來，袖口沾著油汙。”誰攔路？”
他聲音裡壓著警惕。
陳博沒下車，隻從車頂探出半截身子。”紫金山現在有主。”
他語速平緩，字卻咬得硬，“想進山，先去山頂登記處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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