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夜空。
老城區，古董店二樓。
林清淵把那件愛馬仕高定塞回紙袋裡，折好封口。
李紅看著他的動作，咽了口唾沫。
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先生，您剛才聯繫的陳老……是哪位裁縫？”
她的聲音很輕，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陳服。”林清淵隨口答道。
李紅雙腿一軟。
直接跌坐在旁邊的紅木圓凳上。
凳腿劇烈摩擦地磚，發出刺耳的聲響。
“哪個陳服？”
李紅聲音劈了岔，嗓子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
“巴黎那個……高定協會主席？”
林清淵點了點頭。
“他手裡有些老料子，勉強能用。”
李紅隻覺得腦子裡有一萬頭大象狂奔而過。
頭皮發麻，血管突突直跳。
她抖著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水灑了一半在手背上。
陳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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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全球服裝界的真神。
一件衣服起步價三百萬，還不包括高昂的麵料費。
無數頂級好萊塢巨星排著隊給他送錢，他連門都不開。
多少中東王室想請他量尺寸，都被他拿著剪刀趕了出去。
剛才林清淵就用那種點外賣的語氣。
讓這位泰鬥連夜飛過來？
還說人家視若珍寶的料子“勉強能用”？
李紅看著那堆價值數百萬的愛馬仕高定。
突然覺得它們像極了批發市場的地攤貨。
她捂住臉，徹底放棄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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