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防彈麵料加蜀錦，這衣服穿上能買下一座城林清淵坐在紅木圓凳上，端著白瓷茶杯。
他沖門口擡了擡下巴。
陳服老爺子咽了口唾沫。
喉結在滿是皺紋的脖頸上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彎著腰，雙手摳住最中間那個銀色恆溫箱的提手。
猛地一提，搬到圓桌麵上。
箱子極沉，底部的金屬墊腳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四個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退到門外。
順手拉上了那扇有些年頭的木門。
屋子裡安靜下來。
陳服的手指在密碼鎖上飛快撥動。
十二位數的繁瑣密碼。
“吧嗒。”
鎖扣彈開。
陳服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抓住箱蓋邊緣，緩緩掀起。
一股白色的冷霧順著箱子邊緣溢了出來。
順著紅木桌麵往下流淌，像乾冰揮發一樣。
屋子裡的溫度瞬間降了兩度。
原本初秋的悶熱被一掃而空。
蘇清雪靠在床頭，探著脖子往箱子裡看。
箱底墊著厚厚的黑色天鵝絨。
中間躺著一卷泛著幽藍色微光的布料。
光線很暗，但布料本身卻像是有生命。
隨著外麵的光線變化，表麵流轉著一層層細密的水波紋。
陳服沒敢直接用手去碰。
他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副嶄新的白色純棉手套。
手指有些發抖，戴了好幾次才把大拇指塞進去。
戴好手套，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捲布料。
“林少爺，這是您點名要的老料子。”
陳服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他把布料在半空中抖開。
沒有一絲摩擦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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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像是一掛藍色的瀑布，傾瀉而下，柔順地垂在半空。
甚至連重力都彷彿對它失去了作用。
李紅站在牆角，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年，陪無數女明星試過各種高定。
但眼前這東西，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光是那股撲麵而來的幽冷香氣，就讓人腦子一清。
“少奶奶，得罪了，我給您量個尺寸。”
陳服拿出一根黃銅包邊的軟皮尺，走到床邊。
他彎著腰，皮尺在蘇清雪的肩頸處比劃。
動作極輕。
生怕皮尺的邊緣刮蹭到她的皮膚，或者勾壞了布料。
“這古法冰蠶蜀錦，早就斷代失傳了。”
陳服一邊在心裡默記數據，一邊絮叨。
嘴皮子直哆嗦，根本停不下來。
“幾百條長白山深處的極品冰蠶，吐出來的絲，隻夠織這一寸。”
“冬暖夏涼，百病不侵。這哪是布料，這是續命的葯啊！”
他眼睛死死盯著手裡的絲線。
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眼珠子都捨不得轉一下。
“古代皇帝想做件貼身的中衣，舉全國之力都湊不夠料子。”
“林家竟然留了整整一匹。我陳服做了一輩子衣服，死而無憾了。”
蘇清雪被他念叨得渾身發毛。
她低頭看著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截藍色布料。
觸感微涼，像是一塊溫潤的古玉貼在皮膚上。
孕期那種煩躁的燥熱感，瞬間被這股涼意壓了下去。
連胃裡的噁心感都減輕了不少。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裙擺的邊緣。
“別動別動！”陳服嚇得一激靈。
他趕緊拿開皮尺，把布料往上攏了攏。
蘇清雪嚇了一跳，手縮了回來。
“少奶奶，這夾層裡，林先生還吩咐加了東西。”
陳服拿出一把特製的黑金裁縫剪刀。
這把剪刀是精鋼打的，刃口鋒利，能輕易剪斷鐵絲。
他捏住布料的一個邊角，雙手握緊剪刀，用力鉸下去。
“嘎吱。”
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火星子在布料邊緣蹦了一下。
布料連根絲都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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