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或者壓壞了裙擺的褶皺。
手指縫裡全是濕黏的汗。
兩條腿並得緊緊的，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我上廁所怎麼辦？”
她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
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這哪裡是在穿衣服，這是把一棟摩天大樓披在身上。
誰敢動一下啊。
林清淵坐在紅木凳子上，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放下茶杯。
走過去，伸手握住蘇清雪懸在半空發僵的手腕。
把她的手按在那柔軟的幽藍色布料上。
“衣服就是用來穿的。”
他順手幫她理了理領口，動作很輕柔。
“髒了就洗，破了就扔。林家庫房裡還有十幾匹這種料子，夠你換著穿到生完寶寶。”
蘇清雪咬著嘴唇，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敗家。
太敗家了。
陳服手腳麻利。
泰鬥級的剪裁手藝，根本不需要繁瑣的試衣過程。
三下五除二，衣服的基本版型就用暗針固定好了。
沒有繁瑣的紐扣和拉鏈。
全憑精妙的暗扣和麵料本身的垂墜感，完美貼合身形。
蘇清雪穿著這件天藍色的孕婦裝。
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完美遮掩。
布料貼著皮膚，像會呼吸一樣調節著體溫。
身上的虛汗全沒了。
連日來的疲憊和沉重感，在一瞬間一掃而空。
“少奶奶，後續的縫線我回巴黎趕工，明早派專機送成衣過來。”
陳服彎腰鞠了一躬。
頭快貼到膝蓋了，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他麻利地收拾好恆溫箱。
打開門，帶著幾個黑衣保鏢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
門關上了。
蘇清雪靠在林清淵的肩膀上。
下巴墊著他白襯衫的領口。
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沉香味。
“老公，我感覺像在做夢。”
她手指死死抓著林清淵的衣角，指節發白。
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前天還在為十個億違約金髮愁。
馬東海破產，老貴族下跪，現在連隨便一套衣服都能換一棟樓。
就在這溫馨靜謐的時刻。
遠在京城，二環內的一處隱秘地下會所。
走廊裡的燈光昏暗泛紅。
最深處的包間裡，空氣渾濁不堪。
濃烈的伏特加酒味，混雜著劣質香水和雪茄的焦臭味。
讓人聞了直犯噁心。
陸子軒癱在黑色的真皮沙發裡。
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花襯衫，領口撕開了一半。
手裡捏著一個厚重的玻璃酒杯。
麵前的紅木茶幾上，散落著幾張催款單和法院的傳票。
還有幾張銀行凍結資產的通知書。
因為林家上次在股市的掃蕩。
陸家依附的那個財團徹底崩盤。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陸家的資產一夜之間被強行清算。
曾經在京城有頭有臉、呼風喚雨的陸公子。
轉眼變成了連高利貸都不敢借的躲債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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