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到五厘米的瞬間。
一隻修長的手斜刺裡探了過來。
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林清淵的食指和中指穩穩托住了碗底。
沒有半點顛簸。
連碗底那幾片陳年的南瓜子皮渣子，都沒晃出來。
他手腕輕輕一翻，卸掉了下墜的力道。
林清淵直起身。
單手拿著那個驚天動地的國寶。
隨手擱在紅木茶幾上。
碗底磕在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咚。”
“一件老物件而已，平時用來磕瓜子挺順手。”
林清淵抽了張麵巾紙，把碗裡的瓜子皮掃進垃圾桶。
動作行雲流水。
“沒那麼貴重，媽您別聽他瞎喊。”
他轉頭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錢大師。
語氣雲淡風輕。
“這老先生估計有高血壓，犯病了。”
李玉蘭雙腿徹底軟了。
她一屁股跌坐在後麵的紅木椅子上。
後背重重撞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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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甲在木頭上刮出白印子。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
她死死盯著茶幾上那個灰撲撲的小碗。
剛才摸過碗的手指還在不受控製地痙攣。
三個億。
就拿來裝瓜子殼？
這古董店一天賣不出一件東西，敢情隨便一個煙灰缸都能把市中心的樓買下來。
李玉蘭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碎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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