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位江公子看上了巴郡！八百萬，闆楯蠻正反著的那個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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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個看牌子的人紛紛轉過頭來。
“巴郡？那地方正打仗呢，政令不出江州城。”
“闆楯蠻反了快兩年了，郡兵根本鎮不住，前任太守都被拿問了。”
“八百萬掛了半年沒人碰，誰買誰倒黴。”
“何止倒黴，弄不好命都搭進去。”
人越圍越多，七嘴八舌。
鄭裕見眾人附和，越發得意，指著周平說：“江臨，你看看你收的這些人。一個被趕出門的管家，一個不知哪來的武夫，再加幾十個流民，就這點家底，也敢買巴郡？你拿什麼平叛，拿周平的算盤？”
周圍一陣鬨笑。
周平臉憋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高順站在旁邊，手已經按上了刀柄，被江臨一個眼神壓住了。
鄭裕話鋒一轉：“你看巴郡，我看的是潁川。中原腹地，世家雲集，離洛陽不過幾百裡。這才叫太守該去的地方。”
旁邊有人附和：“潁川好啊，膏腴之地，太平富庶。”
“鄭公子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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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聽到“潁川”兩字，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潁川。
治所陽翟，離洛陽近在咫尺。三年後黃巾起義，除了張角老巢钜鹿所在的冀州，鬧得最兇的就數潁川了。
這事，在場沒人知道。
江臨也跟著笑了，拱了拱手：“那真是恭喜鄭公子了。”
鄭裕一愣。
周圍人也愣了。
剛才兩人還針鋒相對，江臨一句話把鄭裕舉孝廉的老底都掀了。這會怎麼突然說恭喜？什麼路數？
鄭裕皺著眉：“你恭喜什麼？”
江臨笑了笑：“潁川是好地方。離洛陽近，地勢開闊，一馬平川。鄭公子去了，必然前程似錦。”
這話聽著沒毛病，但不知為什麼，鄭裕總覺得哪裡不對。他盯著江臨看了半天，看不出什麼異樣。那笑容和和氣氣的，不像嘲諷。
“你倒識貨。”鄭裕冷笑。
江臨沒跟他多說，彈了彈巴郡的木牌：“我一個外鄉人，沒鄭公子那麼大的誌向。八百萬，買得起。巴郡四麵都是山，我就喜歡山。”
鄭裕嗤了一聲：“喜歡山？你是喜歡躲在山裡吧。”
江臨沒理他，徑直往登記處走去。
登記的小黃門早就聽見這邊吵嚷，見江臨過來，連忙堆起笑臉。
“公子，您要哪一郡？”
“巴郡。”
小黃門偷偷往鄭裕那邊瞟了一眼，壓低聲音：“公子，剛才他們說的，您都聽見了？闆楯蠻——”
“聽見了。”江臨讓周平給錢“八百萬，巴郡太守。寫吧。”
小黃門張了張嘴，沒再勸，低頭提筆。
鄭裕站在人群裡，看著江臨的背影，冷笑一聲：“瘋了。”
“可不是瘋了。”旁邊人附和。
“巴郡那鬼地方，白送我都不要。”
“甭管他，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江臨充耳不聞，等小黃門寫完帛書，核對了名字，拱手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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