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搖著扇子笑：“大人說的是。四個月就四個月，四個月後再想四個月的法子。”
江臨沒接話，回頭看甘寧馬上上崗，折騰那些新來水兵。
他水性是真好，脾氣也是真大，沒一會兒就罵上了：“你當這是挑水呢？槳要齊！船都給你劃歪了！”
高順站在旁邊，看一會兒，低聲說：“此人桀驁，但水上確實有一套。”
江臨點頭：“不桀驁，也壓不住錦帆賊的名號。而且你那三千步兵，亦要習水戰，做到水陸兩棲。”
郭嘉搖著扇子湊過來，壓低聲音笑：“高司馬這下好了，總算不用親自下水練水軍，免得再讓典將軍撈石柱子。”
高順臉一綳，沒接話，耳根卻微微發燙。
此後數日，甘寧帶著人把江州渡口一帶整肅了一遍。
原先那些懶散的水手船工，見了他都跑得飛快。
來往客商漸漸發現，江州水麵上巡船多了，旗號也換了，偶爾有商船在江心遇浪翻了船，甘寧的人一炷香就能趕到，救人撈貨，幹得利索。
一時間，渡口茶寮裡滿是閑話。
“聽說新來的江太守招安了錦帆賊，如今江上巡船都歸那甘興霸管。”
“錦帆賊啊？前兩年我還見過他的船，滿船錦緞，風一吹跟火雲一樣。現在倒成官軍？”
“你管他以前是什麼，眼下江上太平多了。前日我運布過巴水，三艘賊船追我，硬是被巡船嚇跑了。”
“這江太守什麼來頭？才到任一個月，兵也練了，水匪也治。”
“聽郡府當差的說，太守把自己家底都填進公庫了。”
“還有這種官？”
又過兩月，江州城外的闆楯蠻零散遊騎基本絕跡。
高順帶三千步兵出城清剿，打了七場小仗，全勝。
甘寧帶水軍沿江掃蕩，端掉兩個水匪窩子，順帶截了一股闆楯蠻的運糧船。
新兵見了血，砍了人，眼神都不太一樣了。
江州城外的田壟上，也漸漸有了人影。
春耕沒趕上，但夏糧秋糧還能種。幾處荒了兩年的田地被重新翻出來，種上了稻和菽。
城門口的早市重開，賣菜的老漢蹲在路旁，跟人閑聊：“從前天不亮就得躲進山裡，現在倒好，白天能挑擔子出來了。”
“那是太守把兵練出來了，城外清靜了。”旁邊有人接話。
“何止城外，江上水匪都沒了。我親家前日從墊江坐船來，說江麵上如今是官船的旗子，不用再給水匪交買路錢。”
“這江太守，跟以前那些可真不一樣。”
凱旋那日，江州百姓夾道看著。
幾個在城門口賣餅的婦人湊在一起，踮著腳張望。
“領頭那個騎黑馬的，就是高司馬？好高的個子。”
“我聽我男人說，這次步兵出去，一個逃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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