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抱著衣褲沒命地往前跑。
後頭有幾個兵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咬著牙沖了過去。
江臨跑上淺灘時，腳下果然發軟，每一步都像踩在濕透的被褥上，還“啪啪”作響。
他暗道“果然如此”，於是他一步不敢慢，連跑帶跳，腳下像生了風。
“別停！停了就沉！跑起來！快！”他邊跑邊喊。
隊率們也跟著吼：“別回頭！跑！跑起來！”
大部分人其實都沒陷下去。
那泥麵看著軟，隻要腳步不停，反倒托得住人。
真正陷進去的，就是最開始那幾個收了腳的。
其餘人跟著江臨的步子，一路“啪啪”踩過去，濺起一片片灰白的泥漿，倒也沒什麼大礙。
等江臨終於踏上北岸實地，已經滿身是泥。
他彎著腰，雙手撐膝，喘得肺裡發燙，臉卻還撐著沒垮。
郭嘉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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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下回再有這種跑法，你提前說一聲。我好把鞋穿緊點。”郭嘉光著兩隻腳，褲腿撕到膝蓋，喘得腰都直不起來，臉上卻還擠著笑。
江臨抹了把臉上的泥，笑得發苦：“我要早知道今天會這麼跑，連鞋我都不會穿。”
蕭瑗被親兵架著過來。
他鞋還在，隻是袍擺全是泥，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聽見兩人還有心思說笑，氣得更厲害了：“江臨！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本官若是沒被架出來，今天就真交代在這了！”
江臨喘勻了氣才說：“中丞，你鞋還在，命也還在。這不就是萬無一失？”
蕭瑗被這話噎得不輕，指著他鼻子，手指抖了半天：“你……你少給本官耍嘴皮子！等回了大營，本官再好好跟你算這筆賬！”
江臨擺擺手：“中丞，等回大營，你想怎麼算怎麼算。現在先省點力氣，後頭還沒完。”
蕭瑗還想再罵，被郗儉拉住了。
郗儉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官帽都歪了，臉上全是泥點，卻還是勸道：“蕭中丞，先消消氣。江太守說得對，這裡不是理論的地方。”
蕭瑗狠狠一甩袖子，別過臉去。
江臨不再理他，一把扯住趙敢：“高順派來傳令的人呢？”
趙敢抹了把臉上的血汗，剛要搖頭，北邊山道上忽然傳來馬蹄聲。
幾騎快馬從林子裡竄出，遠遠見了江臨大旗，嘶聲大喊：“石門寨已破！石門寨已破！”
江臨眼睛驟亮：“快！把馬背上的族旗取下來！挑在矛上！”
趙敢帶幾個巴郡兵衝上去，扯開繩子，將從石門寨繳獲的七姓族旗全挑了起來。
江臨回頭望去，最前排兩千多蠻兵已經沖勢最猛，眼看就要湧進淺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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