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以你為主，我附議。你報上來的處置文書，我會一併轉送洛陽。要是朝中追責下來，那是你太守查辦失當，與我這個監軍禦史無關。這一點，咱們得先說清楚。”
江臨並不意外。
蕭瑗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惜命、惜官、明哲保身。
能答應附議，已經比預想的強了。
他轉頭看郗儉：“郗使君，你是益州刺史，監察郡縣本是你的本職。這事，你怎麼說？”
郗儉臉上露出幾分難色，手指撚著鬍鬚，半天沒說話。他心裡打著算盤：跟著辦吧，怕得罪世家，引火燒身；不辦吧，他畢竟是一州刺史，吏治敗壞釀成叛亂，他本就有失察之罪。真要鬧大了，他也跑不了。
江臨見狀，微微傾身，湊到郗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郗儉臉上喜色一閃即逝。
他當即點頭，正色道：“監察郡縣，本就是老夫職責所在。這樣，也按蕭中丞的意思，文書以江太守為主，老夫附議。該查的查，該辦的辦，絕不容情。”
江臨看著他們，沒再多說。
他知道，這已經是兩人能給的極限。
蕭瑗和郗儉都怕出事。
能聯名附議，已經很不容易。
所以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蕭瑗站起身，活動一下肩膀：“既然如此，就擬奏表吧。早一日送出去，早一日了卻一樁事。”
親兵很快取來空白帛書、鬆煙墨和狼毫筆，齊齊擺在案上。
三人都看向江臨。以他為主，奏表自然該他來執筆。
江臨拿起筆，蘸了墨，懸在帛書上方。筆尖墨汁飽滿，微微晃著。
他拿著筆，半天沒落下去。
蕭瑗等了一會兒，皺眉：“怎麼，又改主意了？”
郗儉也連忙勸：“江太守，三思啊。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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