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開錦盒，隻看一眼，呼吸都滯住。
“這……這也太貴重。”他下意識合上蓋子，擡頭看江臨“江兄，這得值多少錢？”
江臨被問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一聲：“在我“家鄉”，這東西不算值錢。”
戲誌才看著他，滿臉不信：“江兄，你莫要謙虛。這成色，這品相，放在洛陽，少說也能換半條街。張讓見了，怕是要當場留我吃飯。”
“那最好。”江臨笑，“你隻管送。若他問起我的來歷，你就說江某人在巴郡，隻求平安，不想與人為敵。別的，一個字都別多提。”
戲誌才將錦盒小心收好，又問：“除了送東西，沒有別的事？”
“有。”江臨湊近些，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戲誌才聽後，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我明白。”
就是這個意思。”江臨拍拍他，“到了洛陽，錢別省，該花就花。”
戲誌才笑：“江兄放心。花錢還不簡單？你給我的錢，回來我一個子都不剩。”
江臨嘴角一抽。
次日一早，戲誌才帶了百名隨從，和蕭瑗的車隊一起，北上洛陽去了。
江臨站在江州城門口，望著隊伍走遠。郭嘉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搖著扇子道：“誌才這一走，巴郡的賬，你可別指望我。”
“沒指望你。”江臨瞥他，“你給我看好甘寧，別讓他再爬樹掏鳥蛋就行。”
郭嘉笑：“那你還不如找典韋。甘寧這會兒能爬的，隻有傷兵營的床。”
送走戲誌才，江臨又親自把兩千萬犒賞分發下去。
益州各郡的援軍本已準備拔寨返回，一聽說還有錢領，原本拖拖拉拉的隊伍一下齊整起來。
宕渠城外的空地上，各郡兵丁列隊站好，
雖然分到每個人手上也就幾千錢，可對當兵的來說，這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幾個帶隊的都尉對江臨刮目相看。
“這位江太守，辦事真不像個買官出身的。”
“廢話。換你，剛打完仗就掏錢給別郡的兵發賞？我看就算是蕭中丞，也未必能做到。”
“虧他捨得。”
“就沖這個，下次朝廷再調兵來巴郡，我第一個報名。”
這些話一傳十，十傳百，連益州好些縣城都知道了。
江臨這兩字，倒是徹底響了。
數日後，江臨帶著巴郡兵重新回到江州。
船還沒靠岸，他就看出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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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口的船比初來時多了不少，貨船、客船，還有幾條插著七姓旗的小舟，擠得滿滿當當。
碼頭上的挑夫排著隊等活，幾個商販湊在茶寮裡高聲說笑。
空氣裡那股冷清味，已經聞不到了。
江臨站在船頭，望著岸上的人。
有人認出了他，一嗓子喊出來：“江太守回來了！”
這一聲像滴進油鍋裡的水，碼頭上頓時熱鬧起來。
扛包的、賣茶的、撐船的、趕路的，全放下手裡的活，往岸邊擠。
“江太守！聽說闆盾蠻全平了！”
“江太守，我男人上個月還關在俘虜營裡，多謝太守放他回來！”
“江太守，我舅舅在鹽井上幹了六年，頭一回拿到全工錢！”
人越圍越多，船夫嚇得把船往深水裡又撐了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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