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白汽翻騰。
最下那鍋，正對著火膛，鍋裡竟已翻起大朵大朵的鹽花。
一個老鹽工正拿木鏟沿著鍋底輕輕一推，雪白的鹽粒便堆向鍋邊。
郭嘉指著那三鍋，嘴張了半天，隻擠出一句：“這……這鍋怎麼還能這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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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滷水從高往低流。第三鍋溫湯，第二鍋縮水，第一鍋結晶。”江臨道“煙道從火膛一路穿過去，三口鍋的餘熱全用上。省柴，快。”
高順在旁邊補道：“同量的柴，舊法隻煮一鍋，八小時方成。新法三鍋連煎，三個半鐘頭出鹽。”
郭嘉猛地轉頭：“多少？”
“三個半鐘頭。”高順重複，臉上難得露出點淡笑“以前一鍋水，也就出二十來斤。現在一樣的水，能出五十多斤，鹽還白。”
郭嘉不信，自己去鹽堆裡抓一把。
鹽粒又細又白，他放一小撮在舌尖。
鹹味乾淨，一點不苦。
他再抓一把，對著光看，那鹽細得跟碾碎的白石一樣，連半點雜色都沒有。
“你這還是鹽嗎？”郭嘉喃喃道“洛陽官鹽也沒這麼細白。”
江臨笑：“那自然。咱們這鹽，是加過工的。煮到九成時，往鍋裡澆一瓢生豆漿。豆沫吸走浮雜，鹽就白了。出鍋時再用廢鹵淋一遍，鹽粒就更散。”
“豆漿？” 郭嘉更奇“這吃食也能入鍋煮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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