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比市麵價高多了。府君如今去市亭，可沒人肯出這個數。”
“是沒人敢出。”江臨道。
張岐笑容不變：“府君說笑了。買賣是買賣，誰敢攔著府君發財。”
江臨放下茶碗，掃了眾人一眼：“我那兩處碼頭，亂前就值百萬。現在巴郡平了，水路通了，倒隻值個十萬？你們拿兩倍收購，聽著像是我佔了便宜。可算下來，連我買進時的三成都不到。這筆賬，我江臨會算。”
張岐臉上那笑終於淡了些：“府君，今時不同往日。亂前是亂前，現在是現在。巴郡雖平，外麵的人還不敢進來。你急著用錢，我們急著要地。這買賣，各取所需。”
“是嗎？”江臨身子往前傾了傾，“那我要是不賣呢？”
“府君不賣，尾款怎麼辦？”李珪輕聲道，“再拖下去，契書一廢，府君連定金都拿不回。到那時，我們再來收地，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堂中靜極。郭嘉和戲誌才坐在江臨下首，都沒說話。
田豐也在，仍是一副聽人論事的神色。
江臨笑了：“二位真是費心了。賣不賣，什麼時候賣，是我江臨的事。至於尾款，還有一個多月。你們今日來，是怕我湊出來，還是怕我湊不出來？”
他說著，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張岐、李珪臉上轉了轉：“真到那一天，我自然給你們一個交代。可今日坐在這裡，若還是那套兩倍收購的說辭，我看茶也不必再上了。”
張岐臉上的笑已經掛不太住：“府君說笑。我們今日來，不是逼府君，是給府君留個台階。您初來巴郡，根基不深。有些事，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江臨看著他，慢慢點頭：“你說得對。鬧僵了，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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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張岐麵前，低頭看他。
那眼神說不上多兇，卻讓張岐心裡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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