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兵封住前後出口，自己帶著五百兵，走到堡門前。
申耽得了通報，匆匆趕到門口。
他看見黃忠親自來了，先是意外，隨即又看見黃忠身後黑壓壓的兵馬，臉色頓變。
那些兵他大多不認識，甲胄齊整，刀槍鋥亮，行軍列陣一絲不亂。
這哪是郡兵？郡兵兩千，大半都攥在他和楊昂手裡。黃忠從哪拉出來這麼一支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有五百兵馬已經散開，把堡子圍了半圈。
“太守大人深夜帶兵來訪，這是何意？”申耽站在門內，沒有出來，手按在門闆上，語氣陰沉。
“有要事。”黃忠說，“進去說。”
申耽不動：“太守大人，有話就在這說。深夜帶兵圍堡，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黃忠看著他，也不強求，就站在門檻外，忽然道：“申郡丞，光和六年十一月，你是不是賣過一批糧食給一個叫張曼成的人？”
申耽端門闆的手微微一滯。
張曼成那次買糧，量很大，四萬石。
當時他親自接待。可他很快恢復如常：“是有這麼筆交易。漢中糧食多，外郡來買，隻要價錢合適，我們向來不拒。”
“你可知張曼成是誰？”
申耽皺眉：“商人罷了。”
“商人？”黃忠冷笑，“他是黃巾神上使，南陽黃巾頭領。如今帶著幾萬人，在南陽造反。”
申耽臉色驟變。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麼，黃忠已經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拍在門闆上。
“這是你們那筆交易的底單。上麵有你的親筆簽字，有你的私章，還有張曼成的簽名。你資助黃巾，給他們供糧四萬石。這是謀反。”
申耽盯著那張帛書，瞳孔一縮。
那是真的。當初張曼成買糧，他確實簽了。
可誰能想到，一個買糧的商人，轉頭就成了反賊頭子。
“這……這必是偽造！”申耽強作鎮定，“太守大人莫要冤枉好人。我申家世代忠良，怎麼會資助反賊？”
“是不是偽造，等我把你拿下，進去搜出原件，自然清楚。”
申耽臉色幾變，終於明白黃忠今夜是來者不善。
他猛地朝後一揮手：“關門！”
堡門後頓時湧出上百私兵，刀槍林立。
門扇開始合攏，申耽退到兵後，冷笑道：“黃忠！你一個南陽來的隊率，真當自己是太守了？我申家堡也有上千私兵，就憑你這點人，動得了我嗎？”
黃忠沒有答話。
他拔出腰間環首刀，刀鋒在燈火下泛著寒光。
這刀，是江臨讓人新打的巴郡刀，比尋常環首刀輕了三成，韌了不止一倍。
身後五百兵同時拔刀，刀鋒出鞘的聲響連成一片。
門還沒合上，黃忠已經沖了進去。他一腳踹在門闆上，厚重的木門猛地彈開，把門後兩個私兵撞得飛了出去。他
身後的五百人緊隨其後，像一把尖刀直插堡門。
堡內私兵雖多，可大半還在後頭沒來得及列陣。前院這一兩百人剛舉起槍，就被黃忠帶人撞散了。
黃忠一刀一個，砍得又快又狠。
他當了太守之後，一年沒怎麼動過手，所有人都以為他功夫平平。
今日才露出真本事。
他身邊那些兵也個個兇悍，刀刀往要害招呼。
巴郡刀輕，劈砍起來省力，私兵的長矛還沒遞出來，就被近身砍翻。
申耽看得心驚，急令私兵頭領上前。
那頭領身高八尺，手持長矛，也算漢中好手。他帶著幾十個親信衝上來，把黃忠圍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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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黃忠一個人一刀，殺穿了大半個前院，身後兵馬從兩翼包抄，將私兵沖得七零八落。
那頭領在黃忠刀下隻走了三合。第一合，矛桿被削斷。第二合，肩頭中刀。第三合，刀鋒已入咽喉。
頭領倒下，私兵大亂。有人丟了刀往後退，有人跪下喊降。黃忠帶人一路推進，殺穿了整個前院，直逼中堂。
申耽臉色煞白，終於怕了。他轉身往後門跑，可是黃忠帶來的兵馬早把堡子圍得水洩不通。
後門剛打開，迎麵就是一片刀槍。
“一個都不許放走。”黃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冰。
申耽癱坐在地。
他第一次見黃忠出手，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位買官來的太守，原來是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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