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脆利落。士兵們齊齊轉身。院子裡緊繃的氣氛驟然散開。
吳媽這才徹底軟了腿，扶著牆緩緩坐下，後背全濕。
徐則林邁步離開花圃。
經過盛宛玉身側時，他腳步微頓。
聲音壓得很低。
“盛太太教會的學生，病得如此重，記得請個好大夫。”
盛宛玉目光一凝。
“多謝徐指揮提醒。”
徐則林不再言語，轉身朝大門走去。
—
盛宅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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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天光慘白。軍車停在門口，徐則林立在門前，沒有立刻上車。
他擡頭看了一眼盛宅，灰磚建築靜靜矗立。
清廷式微，內裡又是蠹蟲一堆，京城窮得連軍費都撥不出來。
東洋銀行行長聞祥曾經留學美國，與現任日本大使有同窗之誼。聞祥左右周旋為新軍爭取到了200萬白銀的貸款，上周聞祥坐車去使館的路上，車架先是被地上埋的暗釘紮破輪胎失控，司機又被臨街茶樓裡的刺客射殺，電光火石間，整車傾翻。
徐則林當時作為安保就在後麵車上。看到前車傾翻，司機被擊殺，立刻跳車追擊刺客。
因為斜土路是到租界使館區的主路，魚龍混雜。追逐間，徐則林開槍射中了對方側腰，可刺客動作靈活，又有人接應，很快徐則林便丟失了視野，隨即命令街區封鎖，查驗出入人員身份。
可當天，搜尋隊將斜土路的幾個街區翻遍，都沒找到可疑人員。
為了將刺客和背後之人揪出，兩江總督譚澤華吩咐壓下消息，解除斜土路警戒，作普通車禍處理。暗地裡，安排滬城所有醫院藥鋪上報接診外傷病人，以及外傷葯買家。
蹲守幾天後，盛府才露出馬腳。
方才，盛宛玉同老媽子一唱一和，隻為讓自己親眼看到那病弱女子。這一切如何同聞行長遇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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