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一群鄉民追著打。他本不想多管閑事，隻是怕鬧出人命，引來不必要的紛爭，才帶人上前將那人救了下來。
直到那時他才發現——
原來那是個披著洋人行頭的漢人。
當初那個勢單力薄的小牧師，竟能把手伸到滬城來攪局了。
徐則林快速掃過電報內容。
“宋氏麵粉廠，白日開工，入夜後卻常有機器聲傳出，有人曾在三更後見廠中仍有燈火。且有車輛進出。二十四日夜，有人從後門運出數箱紙冊，隻遠遠看見其中一箱掉落，散出數十冊印刷品。探子撿回一冊，未見署名，內容多為時政議論，其中有‘驅除韃虜’‘共和’等字樣。”
徐則林的目光停留在那幾行字上。
麵粉廠夜間開工並不稀奇，機器晝夜不停，也算不得什麼。
可一個做麵粉生意的商人，為何要在深夜印製書冊，還是這種大逆不道的書冊。
“還有呢？”
“探子打聽了宋氏麵粉廠近幾個月購進的貨物。”向華道，“麵粉廠所需的麥粉、煤炭都在正常的範圍內，唯獨紙張和油墨的用大得反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徐則林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些書，送去了哪裡？”
“暫時還沒查到。”向華頓了頓，“不過探子發現，麵粉廠每隔幾日，便會有輛不起眼的騾車從後門出去。車上蓋著油布，看不出裝的是什麼。走的也不是往商埠的路，而是繞到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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