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蓋頭被揭開的瞬間，王璽身子也輕輕一顫。
驟然恢復視線，她像是有些無所適從，下意識擡起眼。
那雙還泛著紅的杏眼裡，映出的不是羞怯。
而是驚慌。
黑色的眸子映出杜樺怔在原地的模樣，他手裡還握著喜秤，維持著方才揭蓋頭的姿勢。
還是王璽先反應過來，連忙低下頭用衣袖擦拭臉頰。
杜樺這才反應過來，將喜秤撇到一旁，上前一步就要去扶王璽的雙肩。
“璽兒，你這是怎麼了？”
“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他的突然靠近，王璽就像受了驚一般，低著頭連連往一旁讓。
杜樺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璽兒，你莫不是在怪我？”
王璽仍然低著頭，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杜樺愣在原地，他今夜喝了不少酒，腦中本有些混沌。
房間裡隻剩下紅燭燃燒時細微的聲響。
他站在原地，看著眼前始終低著頭的女人，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她不是受了委屈，她隻是不願意嫁給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杜樺臉上最後的一絲笑意也淡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可笑。
方才一路走來，還覺得這宅子從今往後終於有了個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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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站在她麵前，說了那麼多從未對旁人說過的話。
可到頭來——
隻有他一個人高興。
良久，杜樺才扯了扯嘴角。
“原來如此。”
王璽擡起頭。
他背過身，朝桌邊走去。桌上正擺著一壺酒和兩個酒盅。
杜樺給自己斟了一杯。
“我還當，今日這場婚事，你至少也是願意的。”
他說的很平靜，可越是平靜，王璽越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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