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運。還有，如果你想找點兒事乾，我這裡正好有。我準備的那些信息今晚就會上電視新聞，我要等著接電話。如果你願意接聽幾個電話，那就算是幫了我的忙了。”
博斯簡短地考慮了一下他和西爾維婭共進晚餐的約定。她會理解的。
“行，到時候我過去。”
下午的證人作證環節大多沒什麼意思。博斯覺得錢德勒的策略就是設計出一個有兩個層麵的問題，讓陪審團在最終裁決時一一回答。如此一來，她那位委托人的權益就算得到了雙重保障。第一個層麵是博斯是否殺錯了人。如果是，就可以指控他殺害無辜。第二個層麵是濫用暴力：就算陪審團認定居家好男人諾曼·徹奇就是連環殺手人偶製作師，他們也必須判定博斯當時的行為是否合適。
午餐休庭結束之後，錢德勒就讓她的委托人德博拉·徹奇坐上了證人席。德博拉聲淚俱下地講述她的丈夫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她和丈夫的生活又是多麼幸福美滿。她說自己的丈夫對所有人——他的女兒、妻子、母親和嶽母——都很好。他沒有厭女症，也沒有童年時遭受虐待的跡象。這位孀婦作證時手裡還拿著一包紙巾，每回答一個問題就要抽一張。
她穿著傳統的孀居服裝——一襲黑色長裙。博斯想起西爾維婭在亡夫葬禮上穿著一身黑，當時她顯得那麼迷人。而德博拉·徹奇看起來卻很嚇人。看起來她正興致勃勃地扮演著自己的角色——一個無辜遇害者的遺孀，一個真正的受害者。錢德勒把她訓練得很好。
她演得很好，就是太過火了，感覺並不真實。而錢德勒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她並沒有把棘手的問題留至交叉質詢環節由對手發問，而是率先提出。她繞了一個大圈子，最後問德博拉·徹奇，既然他們的婚姻那麼美滿，那她丈夫為什麼會出現在車庫頂上的那套房裡。當博斯踹開門時，他就在裡麵，而這套房還是以假名租下來的。
“我們碰到了一些問題。”德博拉停下來，用紙巾擦擦眼睛，“諾曼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他在飛機設計處工作，肩負著重大責任。他想要排解壓力，於是租下了那套房。他說他想一個人待著想問題。我不知道他讓那個女人上那兒去，我想或許他是頭一回做這種事。他是一個不通世務的人，我想那女人也看出來了。她拿了他的錢，然後誣陷他，把警察叫來，編造出一個荒唐的故事，說他是什麼人偶製作師。要知道，當時他們在懸賞緝捕那個人，有賞金可拿的。”
博斯麵前放著一本筆記本。他在本子上寫下一行字，推到貝爾克麵前。貝爾克看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了點兒什麼。
“在那裡發現的那些化妝品又是怎麼回事，徹奇太太？”錢德勒問道，“你可否解釋一下？”
“我隻知道假如我的丈夫是個殺人惡魔，我肯定會發現的。至於放在那裡的化妝品，那是別人放在那裡的，或許是在他死後才放的。”
她說的話無異於指控博斯在殺死她丈夫之後還栽贓陷害他。此時博斯感覺到整個庭審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他，幾乎能讓他身上著火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在那之後，錢德勒又問了一些相對安全的問題，例如諾曼·徹奇和他的女兒們關係如何。之後她結束了對這個哀慟孀婦的直接詢問。
“他愛自己的女兒們嗎？”
“他非常愛她們。”德博拉說。又一串淚珠沿著她的臉頰滑落。這回她並沒有擦拭眼淚，而是讓陪審團看著淚珠滑落，最後流到她雙下巴的褶子裡。
貝爾克給了她一點兒時間平複心情，然後才站起來，走到講台旁。
“法官大人，我再次聲明，我的問話非常簡短。徹奇太太，我希望你能麵向陪審團，明明白白地回答我的問題。剛才你在作證時說，你知道你的丈夫租下那套房，可你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女人叫到那裡去，對嗎？”
“沒錯。”
貝爾克看看自己的筆記本：“在此次槍擊事件發生當晚，你對警探說你並不知道有關那套房的事，對嗎？當時你堅決否認自己的丈夫租下那套房，對嗎？”
德博拉·徹奇沒有回答。
“我可以做出安排，在法庭上播放你第一次接受警方問詢時的錄音帶，這樣可以幫助你恢複記憶——”
“沒錯，我是說過，我撒謊了。”
“你撒謊了？你為什麼要對警方撒謊？”
“因為一個警察剛剛殺死了我的丈夫，我不想和他們打交道——我實在做不到。”
“事實是你當晚說的是實話，對吧，徹奇太太？你一直不知道有關那套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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